水鱗兒被火鳳的叫聲驚得心頭突突急跳,又回首張望,果然幾團雲朵之後,一條銀白色的船型法器破空飛來。那飛行法器長不過兩丈,頂端是妖族的圖騰——現任妖王的頭像。
水鱗兒喃喃道:“‘銀鯊飛梭’,果然比猊猊還要快一籌!”
瑤姬和九首蛇王、赤砂蠍王並肩而立,衣袂飄舉,遙遙望見金甲狻猊馱著水鱗兒和驚澈二人,立時都祭出了武器。瑤姬等不及再近一點,花容上怒氣衝天,叫一聲:“龍王,蠍王,還等什麼?”玉臂連揮,紫紅色的紗幔層層飄出,似漁網一般,向金甲狻猊飛去,要纏住驚澈等人。
火鳳在背後一抖羽毛,化為美**人,媚笑著掄起豔霞柔絲鞭,鞭頭發出金光點點,點在紗幔上,將紗幔打碎成一片片墜落下去。
瑤姬怒極,叫道:“你是什麼妖孽?也敢破我的‘千丈紫紗’?交出驚澈,我饒你不死!”
瑤姬練成這“千丈紫紗”,確是她揚名六界的得意法術,但凡被這紫紗裹住,任是普通的神仙,肉身也將被揉碎成肉末。隻是她既鍾情於驚澈,出手之際僅用了三成法力,取意在纏住他和金甲狻猊等,絕沒有下殺手。
火鳳卻嗔笑道:“你才是妖孽!”
九首蛇王和赤砂蠍王見瑤姬受挫,北冥山護山結界將至,各自運功催動“銀鯊飛梭”疾追,一麵祭出了泣鬼劍和蠍鉗。二人使個眼色,那蠍鉗忽地咬住泣鬼劍尾部,合二為一,以更加勁急的速度朝金甲狻猊和它背上的驚澈飛去!
水鱗兒回頭瞥見,大驚失色道:“姑姑,小心!”
話音未落,蠍鉗催著泣鬼劍越飛越近,金甲狻猊聽得風聲,拚了命地狂奔,臀部和後蹄血滴嗒嗒下落。火鳳舞起豔霞柔絲鞭,不敢再正麵對碰,隻是瘋狂揮舞著,舞成一個五彩斑斕的光圈,企圖阻擋來勢凶猛的蠍鉗和泣鬼劍。
飛在前端的劍光遇到豔霞柔絲鞭的光圈,一時衝不破,被打散了數十隻。九首蛇王和赤砂蠍王再催法力,後麵成百上千隻蠍鉗和劍光又飛至,接連攻擊,火鳳的五彩光圈終於被打出破洞。隻聽得嗖嗖之音,蠍鉗緊咬著泣鬼劍,有三支紮在了火鳳大腿和右肩。右肩中箭,豔霞柔絲鞭登時遲緩,光圈現出更大的漏洞。
水鱗兒驚叫道:“姑姑!姑姑!快恢複原身,咱們到啦!”
果然,金甲狻猊奮蹄疾飛,嘩啦一聲撞在一層軟綿綿的氣層中。
火鳳想騰出一口氣,打開護山結界,但九首蛇王和赤砂蠍王發動全力,打得她左閃右躲,根本無暇開啟結界。
水鱗兒見金甲狻猊衝不進結界,火鳳又情勢危急,蠍鉗和劍光重重飛至,眼看就要衝破她的鞭光,他們二人一鳥一獸就要殞命在北冥山護山結界之外,不由低頭瞥了眼沉睡的驚澈,心中流過一片悲愴,又湧出千萬重不甘。這麼心神一激奮,腦海中的信息如排山倒海一般紛湧而過,衝得她額際一陣刺痛。
她伸手按住太陽穴,緊閉著雙眼,在怒濤狂奔的腦海中搜尋,瞬息之間,似乎什麼都看不清楚,隻是憑著一種直覺在搜尋。忽地,她感到一團金光,是一片紛繁的梵文,一個個長方形的符文飛過,她憑著一股念力,抓住最亮的一個,抬手在麵前的氣層中照著符文,飛快地畫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符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