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望著他像個孩子似的,也替他高興。
高興之餘,呼延豹拿起“胡笳”,吹奏起來。
蔡琰也操起琴為他伴奏。
彈琴彈到興奮處,兩人放下琴,在穹廬裏翩翩起舞。
彈奏舞蹈告一段落時,蔡琰忽然想起什麼。她問呼延豹:“你第一眼看見我的時候,心裏是怎麼想的?”
呼延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他看著她愣了一下,才回答說:“我以第一眼就被你的高雅氣質震驚了。說的實際點,我被你迷住了。”
“有那麼誇張,有那麼嚴重嗎?”蔡琰不相信地問。
“當然,美女我見得多啦。可是,你不是一般的美女。你有一種氣質,有一種讓人見了就想親近,就想為她做任何事情,對她頂禮膜拜……”
“我哪裏有那麼高貴高雅?”蔡琰忍不住打斷了呼延豹的話。
“當然,有些美女,就比如單於的閼氏,大王的閼氏,也沒有你美麗,而並且你的才華,他們都沒有。有才華的女人跟普通女人就是不一樣。”
“你這樣看我?對我評價這麼高啊!”蔡琰似乎沒想到。
“你難道沒有感覺嗎?我們把你擄掠到這裏來的路上,我一直都在照顧你,維護著你。”
“嗯。”蔡琰想起自己來的路上。那些漢朝婦女被匈奴士兵打罵,被拉入帳篷裏麵,淒慘的叫聲。她們吃的是匈奴兵啃剩下的骨頭……
“如果沒有我,你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你就會受到非人的折磨……”
“如此說來,我真得好好感謝你。”蔡琰說著,就要跪倒給呼延豹磕頭行禮。
呼延豹一看,急忙上前扶起蔡琰:“琰妃,這可使不得。你現在是大王的妃子,就是我們的主子。我為你服務是應該的。你沒必要跟我客氣。”
蔡琰就勢撲倒在呼延豹胸前。
“什麼主子啊?我跟你是平等的。”蔡琰一邊擁著呼延豹一邊說。
“那可不行,在大王麵前,我跟你是不一樣的。不過,大王待我不薄。”呼延豹扶住蔡琰,有些尷尬地說。
“嗯,在我眼裏,你跟我們都是一樣的。”蔡琰由衷地說。
呼延豹苦笑了一下,似乎無奈地說:“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在他出生時就已經打上了貴族的烙印。”
“嗨,不管那麼多。我們現在是快樂的,對不對?”蔡琰開心地看著呼延豹。
“母親母親,我餓了。”忽然,在外麵練習摔跤的阿迪拐帶著弟弟進來了。
蔡琰笑著看著小哥倆,說:“哎,這倆小夥子,就是沒有飽,整天鬧著要吃的。”說完,她從牛皮袋子裏掏出兩塊牛肉,遞給兄弟倆一人一塊。
小哥兒倆吃著牛肉,說笑著,跑到外麵玩去了。
“咱們現在是師生關係了,就像我兒子跟你一樣。你是他們的騎術教練和摔跤教練。我是你的寫字教練,每天都要按時來上課啊。”蔡琰對呼延豹說。
“嗯,那當然。我會準時來的。”呼延豹滿麵笑容地看著蔡琰。
呼延豹的笑容很溫馨,有一種讓人心裏很踏實的感覺。蔡琰看著他戀戀不舍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著她。蔡琰索性快步過去,把頭靠在他胸前,又跟他擁抱了一下。
呼延豹揮揮手走了。陽光下,他的身影那麼高大。
蔡琰心裏湧起一種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