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她就知道自己與其他的小孩子是不同的,那時她的名字還是楚玉。
在別的父母焦急的等待在幼兒園門口接小朋友的時候,等待她的永遠都是母親那輛高貴冷漠的Cadillac。
父不詳。衛卿不是不羨慕其他小孩子能被父母捧在手心上的幸福,隻是從小這樣的生活已經習慣了並不覺得有多難過。母親是a市內數一數二家族楚家的大小姐,即便是未婚生子落了人的話柄,倒也生活無虞。
她從小生活在楚家大宅,與舅舅——楚家掌權者楚敬澤的一雙兒女楚楓和楚萱一同長大,一直到母親離世、她被趕出家門之前,他們之間一直還算相處的融洽。
顧昕瑞是楚楓舅舅家的孩子,他的父親是身在官場,位高權重,母親出身名門望族,即便再全國來講也是排得上號,顧昕瑞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是不折不扣的官二代,富二代。
君子如玉,溫良端方,配在他身上毫無違和感,也是,他一直有著不同與同齡人的沉穩果斷。
衛卿從不是沒有想過他會這麼早訂婚,隻不過,為什麼偏偏是徐晗玉?
***********************
像隻無頭蒼蠅一般轉了好久,才終於發現她跟著楚萱下了電梯,卻沒有到達底層。
高跟鞋踏在酒店走廊的厚厚地毯上,有一種讓人無力的虛空。輕靠牆壁,她此刻真想就這樣滑落在地毯上,整理自己紛繁雜蕪的心境。
她以為,隻要攀到了金字塔的頂峰,就可以彌補她所有的不甘:世人的輕賤,成長的心酸,以及,顧昕瑞的蔑視與不愛。
可是現在,誰能告訴她,這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主動被潛規則的失敗,還是她年少愛情的終結?
豐滿的理想,諷刺的現實。單手扶住火熱的前額,她低低的笑了出來。
“有什麼可難過的?”身後有人譏誚的開口。
早已忘了顧昕瑋存在的衛卿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匆忙的回頭,發現那人正站在離自己幾米遠的地方,身後的燈光照將他的身影拉長,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走吧。”顧昕瑋似乎沒有了繼續諷刺她的興致,邁開長腿率先走了出去。衛卿猶豫了一下,也抬腳跟上。就算是一直討厭自己的人,隻要能讓她忘了此刻的心境就好。
如果說顧昕瑞是她生命中最燦爛的一縷陽光,那顧昕瑋就是將她拖入絕望深淵的烏雲。他比衛卿隻大一歲,從小就是一混世小魔王,身為是家中幼子,受父母萬千寵愛,性格更是說一不二,隻有身為大哥的顧昕瑞能降服的住他。
而顧家二公子,顧昕瑋和哥哥顧昕瑞的性格卻是截然不同,是個絕對的的紈絝子弟。
若非相貌上有八分相似,她絕不會將兩人認作是兄弟。
不幸的是自幼就和衛卿不對盤,衛卿被趕出楚家的直接原因就是因為他。
快走到電梯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歡笑聲傳來,她才明白原來黎旭堯來參加訂婚宴,到新郎竟然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腳步變得有些遲緩,卻努力控製住自己不去回頭看,她怕,這一回頭,就再也沒辦法壓抑自己。
如果,一切都到此為止,該有多好?她也不用再苦苦的想著一個人愛而不得,也不需要在這娛樂圈裏苦苦掙紮,平平凡凡就可以,不屬於自己的,就再也不去看,不去想。
正在按電梯的顧昕瑋突然轉過身來,一向邪惡的眼睛晶晶亮,竟多了些期待的意味:“需要去看看麼?”
“嗯,啊?”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衛卿隨意的附和,終於聽懂了他話中的含義,自嘲的笑道:“不了,我去幹嘛。”
顧昕瑞卻直直向她走了過來,不由分說強迫她轉過身,隨即搭上她的肩膀向大廳走去,同時俯下身輕聲道:“當然是——搶婚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