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I-should-see-you,after-long-year。How-should-I-greet,with-tears,with-silence。

假若他日相逢,我將何以賀你?以沉默,以眼淚。

——喬治-喬登-拜倫《春逝》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大廳內一派紙醉金迷的華麗景象。與其說這是顧昕瑞的訂婚宴,倒不如說這是一場顧家名正言順的交際盛會。不過是場小小的儀式,換做普通人也隻不過是兩家人聚聚而已。

大廳內的政商名流卻是不勝枚舉,連和顧昕瑞傳過緋聞的娛樂圈一線女星薑楠薰,此刻也笑意盈盈的與人交際。

今日的顧昕瑞一襲正裝打扮,比起平時溫和的氣質更多了幾分一絲不苟。此刻的他在與人交談,而對方正是未婚妻徐晗玉的父親,他未來的老丈人——徐穆。

顧昕瑞端起身旁秘書遞來的酒杯,眼底卻無笑意。右手小指無意識的摸索著杯底,對徐穆所談的內容沒有絲毫興趣,麵上卻還要維持著認真的神態,不知不覺間,視線越過人群,不經意間看向門口出現的女子,臉上的神情頓時僵住。

楚玉。

此時的她被弟弟親昵的摟在懷中,頭微垂著,長發遮擋住了大部分麵容,一副不勝嬌羞的模樣。思及此,眸中突然閃過了幾絲怒意,卻在對方察覺之前轉過身去。

這場訂婚宴,不成也得成。

徐穆察覺出女婿的異樣,疑惑的順著視線望去。

衛卿被顧昕瑋緊緊摟住,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突然慶幸,在這樣的場合,有一雙寬厚的肩膀依靠總好的過她一人形單影隻。

顧昕瑞,你知道嗎?人海茫茫,我總能的第一眼看到你。隻是事隔經年,你我相見,此情此景,人何以堪?無意識的隨著顧昕瑋向前走去,那樣溫潤如玉的男子曾經是屬於她的,隻是早已物是人非。

衛卿掃視大廳,徐晗玉正與薑楠薰交談,一副親熱的樣子,新歡舊愛共聚一堂,若是有娛樂記者在場,也夠八卦一陣了,偏偏今天當事人卻渾然不覺。

衛卿在心中酸意暗湧,早知道了,顧昕瑞果然盡享齊人之福,本來就是這樣的風流無心,衛卿你又何必放不下呢?

眼神卻又不由自主的看過去,徐晗玉已經走過去摟住了顧昕瑞的手臂,與人笑著打招呼,男的高大英俊,眉目如畫,女的嬌俏可愛,美麗大方。

這樣幸福和諧的一幕,卻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緊緊地攥住身側的衣服,難受的無法呼吸。顧昕瑞,你,好。

明明你說你愛的人是初立穎,我才答應和你分手,為什麼,轉眼間,你卻可以雲淡風輕的娶別的女人。

越走越近,她近乎貪婪的看著顧昕瑞,多年未見,二十四歲的顧昕瑞與十八歲時相比,少了年少輕狂的驕傲,多了些歲月的積澱,舉手投足之間更顯得沉穩。

隻是他的一切現在已經與自己無關,不知現在的自己站在他麵前,他還能不能喚出自己的名字?楚玉。衛卿自嘲的想到。

他正在與人聊天,身旁的徐晗玉滿心愛慕的盯著他,笑的甜蜜。

顧昕瑋向他招呼道:“大哥,看我帶了誰來?”

時間的一切都已失去了聲音,她看著顧昕瑞彷如電影中慢動作播放一般輕輕轉身,看向她的眼神平淡又溫和,他輕輕一笑,宛若山花開遍,而她的耳邊隻剩下他的低語:“楚玉,好久不見。”

如今相逢,你有美相伴,而我,狼狽不堪。

衛卿輕笑著低頭,將淚意深藏在心底,抬起頭,看向自己愛了整整七年的人,笑靨如花,像個真正的小妹妹一般打招呼:“真的是好久不見,昕瑞哥哥。”

顧昕瑞的笑容冷清,3年不見,楚玉的模樣卻和心目中的沒有絲毫改變,或許是有的,慢慢褪去青澀,眉眼之間散發著小女人的柔情,隻是那雙手卻暴露了內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