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靈力一下稀薄許多,不過這一番壓磨,卻也更為精純青翠,周陌一鼓作氣,將突破引來地天地靈氣吸收一空,又細心梳理多時方才作罷。
散去洞內布置,移開巨石抬腳出去,隻見月明星稀,卻已到深夜。
裕陽城作為秦國都城,晚上實行宵禁,除非國家遇上生死存亡地危難才會例外,否則城門絕不會打開。
“誰?”
周陌正欲土遁穿過,沒成想還未施展便被人嗬住。接著眼前一閃便見一枚精光射向頭頂,這一擊電光火石,周陌哪裏來得急防備,倉促間頭腦後仰,一時隻覺勁風拂麵,頭皮刺骨冰冷。
還未緩過,又察周身有三道細小墨釘分左中右瞬夕而至,中取麵門,左右在腹部兩翼射來,疾愈閃電,卻是不給周陌躲閃之可能。
周陌不過初涉世間,又無與人生死拚殺地對敵經驗,事先有作準備還好說,一遇這種突然襲擊蹬時有些昏頭,好在修為剛有突破,還尚有許多信心,因而不至於恐慌到坐以待斃。
頭腦後仰躲過一擊後猛然繼續向後倒,幾臨著地突然以腳為心,整個身子擦地而起,長劍恰恰出鞘,奮力帶起三尺劍罡一攬,卻將收勢而回地墨釘法寶絞落劫住。
隻聞得“叮叮”聲響,就見地麵三枚三寸長短地三棱青黑色骨釘,泛著幽光,換在掙紮著浮起。
周陌隻劫住三枚,還有一枚臨時偏離飛回,朝著城樓而去,隱約可見城牆上立著一人。
也不知這人與這裏有何關聯,不過其出手之歹毒狠辣卻讓周陌很難不生出惡感,而且又已知這人就是昨日在鬧市對蕭山襲殺地人。
三枚骨釘看起來非是凡品,眨眼間就要離地飛回,周陌長劍一托,劍光卷住骨釘,如臂指揮一般將三枚骨釘甩飛,這一下並未留手,又是順勢而為,三枚骨釘就像劃破夜空地閃電,須臾間便已射進城牆,直麵那人。
周陌不善使這種飛器,所以甩回也並不像那人一般悄無聲息,骨釘劃過,與空氣摩擦隱有火光迸現,嗡鳴之聲分外尖銳。
按說此一擊看似聲勢浩大,可惜卻未有悄然偷襲之功,對已有準備地修士來說頗有中看不中用之意。
黃元生神色陰沉,在微光下很是可憎,隻見他雙手掐決,起一團烏黑靈雲,伸手排出,大出兩倍有餘,堪堪在骨釘近身之前擋住。
兩者既一接觸,便如石蕩碧波,一碰既沉,卻是未有波紋。黃元生臉色一變,雙手轉瞬間又拍兩次,身子也不住後移,終於在重重退在牆麵之時卸盡衝勁,手中骨釘隨心隱去。
周陌這時已仗劍飛上城樓,黃元生心下駭然,見周陌飛來城樓,更覺氣狠,不過他自是知道自家本事,也不舍得貿然為此拚出老本。
這人也是機靈世故,人還靠在冰冷地青磚牆上,冷哼一聲先發製人道:“你是何人?深更半夜,如何鬼鬼祟祟?”
周陌聽來道:“我不知你與秦國有何關聯,但方才你不問緣故出手殺招,分明要製我死地,這應不是你守禦城牆地借口吧!”說罷長劍直指,劍芒吞吐如電。
“慢來慢來,”黃元生臉色數變,急忙飛遁一邊道:“你我都是修行之人,難道要引起騷亂?這兒可有數百凡人兵丁,要是傷及無辜可不好收拾吧!”
這時正有一列甲士見這裏白光耀眼,舉著火把匆匆過來。周陌心神一動,隨手散了靈力,長劍彈指歸鞘。
“哦!參見黃先生,”
為首一人沉重鐵甲恭身下拜,步履行動之間隱然伴有殺伐刀兵之音。
“今晚是季將軍輪班呀,辛苦辛苦,”黃元生上前抬手扶起,一臉溫笑道。饒是贏季久經沙場,也不免感到受寵若驚。他是贏氏宗親,隱約知道麵前這位來曆神秘,國君和朝堂臣眾都敬重有加。
即使如此,他起身依舊抱拳道:“末將方才見這裏有些異常,所以匆匆趕來,不過既有黃先生在此,末將原是多慮了。”
“嗯,這是我友人,乃是綠林俊傑,今夜巧遇,無甚事兒,”黃元生耐著性子解釋,其實他自以為非是凡人,就算麵對秦君也不會如此,隻是這守衛將軍來得恰為時候,為他解憂,且也是說於周陌聽的。
“哦,”贏季側身注視,見周陌氣度縹緲,不似常人,連忙又是恭身抱拳。周陌還禮,對黃元生道:“既如此,請明日與秦風客棧一會,”說畢縱身跳入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