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拜師和拜幹爹其實沒什麼分別,再說按老爺子對我這麼好,我拜個幹爹也沒什麼,當下老老實實的磕頭叫幹爹,又給老太太磕頭叫了聲幹媽,老太太高興的合不攏嘴:“好,好,以後親上加親更好。”
我一聽怎麼又繞到這上麵來了,連忙岔開話題,問起我要對付那個長衫臉譜麵具男的事情來。
我幹爹聽我詳細把和長衫臉譜麵具男交手的情況一說,就問我道:“子軒,你是希望幹爹出手幫你對付這個人,還是想自己解決?”
我想了想道:“幹爹我還是想自己解決,我總不能以後遇到什麼事情都求您出手吧?”
老爺子聽了我這話以後明顯非常高興,直接從床底下搬出了一個紅木箱子:“這個箱子裏麵是我早年製作的一些法器,你要對付的這個人精通風水陣法倒是不怎麼好對付,但是呢你幹爹我當年也曾經和一些風水師交過手,手上正好有對付風水師的法器。”
老爺子拿出了兩件法器交給我:“這兩件法器,一個是鎮山爐,一個是定星盤,你不要看它們很不起眼的樣子,用的好了威力絕對不小,以前你沒有靈力給了你也沒辦法使用,現在你有了靈力就可以用了。”
想了想老爺子又從箱子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玉盒給我:“這個玉盒是蘊養魂魄的法器,你說的那個張梅姑娘魂魄被人用養魂陣來蘊養,其實對凝固魂魄是有好處的,但是有個毛病就是會漸漸迷失本性,你用這個玉盒配合咒語把張梅的魂魄收進去,七天以後就能化解她魂魄裏的戾氣,到時候你把魂魄帶過來我幫你打開鬼門送她輪回。”
我心裏感動的要死,一口一個幹爹幹媽把老兩口叫得眉開眼笑,我也沒什麼好孝敬幹爹幹媽的,正好老太太買了菜回來我就擼起袖子小露了一手廚藝,倒是讓老兩口吃得讚不絕口。
伺候幹爹幹媽吃完中飯以後我就打道回府,尼瑪這次有了幹爹的指點和強力法器,我看我還搞不定你個長衫臉譜麵具男。
當天晚上,我直接來到了張梅家的那個村子,我來到張梅家門口隔著院子開了天眼往裏一看,發現那棵老槐樹陰氣更重了,顯然那個長衫臉譜麵具男已經把我潑的黑狗血給祛除掉了。
我隔著院子心裏冷哼了一聲,你不是有風水陣麼,看哥們怎麼把你引出來。
我離開村子看了看方位,就找了村子附近正北方向的一個偏僻地方,那是一個小樹林,雖然小但樹木挺茂密的,晚上在裏麵幹點啥指定沒人能發現。
我走進小樹林以後先用石頭壘了個簡易的香案,然後從包裏摸出準備好的三根線香點上插好,然後取出符籙迎風一甩,符籙無火自燃,我腳下開始邁動一種奇特的步伐,一邊走一邊念誦咒語。
我念誦的咒語是招魂咒,而我腳下踩著的步伐則是古老的禹步,兩者配合加上我之前用的招魂符的力量,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被困在大槐樹裏的張梅的魂魄給招出來。
招魂符配合禹步的力量算得上是非常強力了,在招魂的時候最忌諱的其實不是招不出來魂,而是把附近的魂都給招來了,所以禹步其實不是招魂用的,而是用來警告附近的孤魂野鬼別沒事找事過來。
我這麼招魂過了沒幾分鍾,就感應到張梅家院子裏的老槐樹氣息有了變化。
甚至我的腦海裏仿佛出現了一個聲音,那就是張梅的聲音,在呼喚著想要從老槐樹裏出來,她想離開老槐樹的拘束,想要自由。
我就知道那天張梅跑到我家裏鬧還捅我一刀不是她的本意,我心裏默想著張梅的麵容,嘴裏的咒語越念越快。
就在我感覺到即將把張梅的魂魄招出老槐樹的時候,一個聲音幽幽的在我身後歎息了一聲:“為什麼一定要不依不饒的打擾我們?”
我回頭一看不由得吃了一驚,我為什麼這麼驚訝,因為站在我身後的不是別人,正是張梅的養父,那個清臒瘦削的老人。
看到張梅的養父的時候,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我苦笑了一聲停下招魂,直接就問張梅的養父:“敢情那個長衫臉譜麵具男是您?”
張梅的養父笑了笑:“長衫臉譜麵具男?你倒是挺會取名字的,是我!”
我搖了搖頭說:“張伯父,我知道你舍不得張梅,可你這樣強行把她的魂魄留在陽間還用陰兵法門來煉她,你到底是愛她還是害她?”
張梅的養父歎息了一聲:“你還年輕,你不懂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害死以後的感覺,你捫心自問,如果你是我,你養育了二十年的寶貝女兒被人害死,而你能讓她用另一種形式繼續活下去,你會不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