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軍被中的老人十分清瘦,雖然他已經很蒼老,但是從他的臉型和五官來看,年輕時一定是一個相當精神的人,老人雖然是在睡著的狀態下,但是嘴角卻是緊緊抿著的,同時他的眉頭也是緊緊皺著的,我可以想象得出,對於這樣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來說,兩隻惡鬼噴吐出來的陰煞之氣會給他帶來多大的痛苦。
但是就是在這麼樣一個清瘦蒼老的老人身上,我居然感受到了一股我並不熟悉但卻讓我覺得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息,這股氣息在老人身上散發出來,正是讓那兩隻惡鬼不敢靠近的根本原因!
我無言的點了點頭,特麼的,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現代社會,我總算見到了這樣的一個人。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也許沒有任何特別的能力,他也沒有修練過任何的法術和神通,他甚至沒有掌握過大權,也沒有驚人的財富。
但是這種人,也許他會受到別人的排擠,也許他會受到一些不公正的待遇,但是他會受到的迫害或者欺壓,都隻是其他人給他的,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受到鬼神的攻擊,甚至他所到之處,鬼神退避邪祟遠離。
這樣的人在幾十年前我們這個國家危難的時候層出不窮,正是因為有一個這樣的人組成的政黨,有一支這樣的人組成的軍隊,我們這個曾經幾乎在毀滅邊緣的國家和民族,我們這個在驚濤駭浪中艱難前行的千瘡百孔的大船,才能從毀滅邊緣走回來,才能在驚濤駭浪中挺過來。
在古代,這樣的人,被成為士。
士不可不弘毅,這才是士的定義,不一定是有學問的人才叫做士,不一定是出身名門的人才叫做士,不一定是做出驚天動地偉業的才叫做士。
為了一個堅定的信仰,為了大多數人的幸福和安全,可以舍身可以忍受苦難,雖千萬人而吾往矣的人,就叫做士。
我麵前的這個風燭殘年躺在床上在睡夢中仍然在忍受痛苦卻沒有發出一點點哼聲的老人,他就是一位士。
或者我可以用現代人的話來形容他,他和他這樣的人,就是我們這個國家和民族的脊梁。
劉海給我的資料中,這位名叫張城的老人是解放前參加革命的紅小鬼,在他的童年和少年時期,就在槍林彈雨中為了這個國家和民族的解放而戰。
在解放後,紅小鬼成了青年,又在一聲令下跨過鴨綠江參加抗美援朝,在異國他鄉爬冰臥雪,為了我們這個國家的安全浴血奮戰過。
積功升到了團級幹部以後在部隊兢兢業業,雖然沒有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但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得極為出色,並且培育提攜了很多人,作為一個善良的人真誠的人,在幾十年前的那場大潮中,堅持自己的信仰而被打入另冊,遭受了無數苦難卻從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動搖過。
當新的時代到來後恢複工作,拒絕了物質上的補償,拖著被折磨得一身傷病的身體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因為身體的原因沒有升遷,到了退休的時候除了退休金之外,沒有任何的收入!
而事實上,他不是沒有額外的收入,他退休後講學著書,但是所得的稿費和版稅都交了黨費和捐助了希望小學。
這是一個一輩子沒有過什麼奢侈的享受,但精神世界卻無比強大的人,在這樣的人麵前,自然鬼神退避邪祟遠離。
我做不到這位老人所做到的,所以我敬佩他。
即使不是為了對付王大山,我也不能容忍這樣的一個‘真人’在晚年年老體弱的時候,受到小人暗算。
不為別的,隻為這樣的人現在已經實在太少了。
我看著躺在床上軍被中的老人,眼眶居然有點酸酸的,我咬了咬嘴唇,伸出了右手。
“縛!”一個上古巫文中簡單的縛字訣,把兩隻惡鬼徹底束縛住,但是我沒有把這兩隻惡鬼幹脆毀掉,也沒有隔斷它們的陰煞之氣,因為那樣做的話會打草驚蛇,我可不是隻是毀掉這兩隻惡鬼就滿意了,我更多的是要把幕後的那隻黑手給斬斷了它!
王大山,我許子軒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走到老人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老人的眉心,我身體裏原本純陽,但在和何雯娜共同修煉乾坤一氣陰陽雷法之後變得陰陽相濟的靈氣綿綿密密的從老人眉心的印堂穴進入老人身體內,將老人身體裏的陰煞之氣一掃而空,同時我的靈力也使得老人身體裏本來已經很有些凝滯的氣血開始活潑起來,等到我收回手指的時候,原本閉著眼睛的老人睜開眼睛,看到了我之後居然沒有驚訝的表情,隻是眼神微微收縮,低聲道:“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