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高空中往下望去的話,那座寺廟看起來就如同是玻璃盒中的玩具一樣,角度的不同決定了對同樣事物的觀感不同,世界上萬事萬物都是這樣。
對於強巴大叔和卓瑪來說,這座萬年玄冰中冰封的寺廟是蓮花生大師的神跡……且不說在這樣的高峰上建造一座寺廟的難度,就是蓮花生是如何把這寺廟放進冰層裏的,便已經可說是不解的謎題了。
作為被蓮花生大師指定守衛鎮魔寺的護衛的後代,強巴大叔和卓瑪自然是從小就受到對密教法門深信不疑的教導,對密教的信仰已經滲透到他們的骨子裏和血液裏,但是對我來說,密教和世界上的其他宗教一樣,值得尊重但是卻不足以讓我對它崇拜和信仰。
修行之人,信自己,一個修行人如果開始了偶像崇拜的話,那麼這個修行人的路基本上也就已經固定了,到了盡頭了。
兩千多年前的是喬達摩·悉達多在菩提樹下證道,他說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這個我就是自己,對於你我這個獨立的個體來說,世間萬事萬物,唯有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說,佛宣揚的是宿命論,但是我所學的鍾無咎筆記中卻說,佛從不相信命運。
佛說因果,是說任何事,任何人,這世間的一切一切,都是有原因有結果,用我們這時代一位偉人的話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任何事情都有因果存在,這本身就是真理,毋庸置疑。我說佛不信命,因為佛說多做善事必有福報,為什麼佛會這麼說,就是因為佛認為命運是可以改變的。
如果覺得什麼事情都是宿命,宿命是無法改變的,那麼又何必去做善事?當一個人去真正理解佛,理解佛所闡述的道理的時候,便會愕然發現,原來很多你對佛和佛教的了解,都有所謬誤。
所以我不肯去拜這座玄冰中的寺廟,盡管它是蓮花生大師留下的遺跡,我尊重它,但卻並不崇拜它。
就在強巴大叔和卓瑪對這座寺廟頂禮膜拜的時候,我卻已經順著滑溜無比的冰層滑了下去,我想要近距離的看看這座冰層下的寺廟,同時想要找個方法進去。
我一直滑到了寺廟的上方才停下,我仔細觀察,發現這座寺廟並不是像我一開始想象的那樣是完全被冰封住的,事實上在冰層下麵有一個不小的空間,寺廟正是建造在這個空間裏,而上麵的冰層很厚,我通過天眼目測了一下,至少有二十米厚。
我估算了一下自己全力以赴的運足全身力量一拳砸下去能不能砸穿厚度達到二十米的冰麵,我愕然發現我做不到,而且就算我的力量大到了做到這一點,整個冰層都會因為這劇烈的震動塌方,下麵的寺廟也就必然被無數冰塊埋葬,那個結果是相當嚇人的,而且也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我站在冰層上,隔著二十米厚的冰層看著下麵那座寺廟,心裏盤算著用什麼辦法能夠不破壞整個冰層卻又能夠進去的法子。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一陣淒厲的狼嚎響起,我愕然轉過頭望去,就發現遠處有一群狼向我們這方向衝了過來,我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那群草原狼!
而讓我大惑不解的是這群草原狼本來唯草原金狼的命令是從的,但是現在卻是在攻擊著草原金狼和銀狼這一對狼夫妻!
狼群竟然會攻擊自己的頭狼,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為我實在不相信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是即便我把自己的眼睛都差點揉腫了,也無法改變我看到的這一切,那一群草原狼確實是在攻擊著自己的頭狼夫婦,草原金狼護著大腹便便的草原銀狼且戰且退,身上的金毛已經被血染紅,我看著這一幕心裏一動,不由得勃然大怒。
特麼的就算是用腳後跟想,我也能猜到這是怎麼一回事了,除了那群草原狼是被魔女控製了心神之外,哪裏還有第二種可能好解釋?
我顧不上再去思考怎麼能安全的打開冰層進入蓮花生留下的寺廟中去,而是急忙向草原金狼夫妻跑去:“金子!”
不過我身形剛動,兩條人影已經衝入狼群,卻是強巴大叔和卓瑪,強巴大叔手持鐵棒把一頭頭草原狼直接給打得滿地亂滾,卓瑪則是兩隻小手左右翻飛,小手一伸就有一頭草原狼被她抓住扔了出去,這對父女十分勇猛,草原狼雖然凶悍卻也被他們給擋住了去路,而我已經來到了草原金狼夫婦身邊,草原金狼抬頭看了我一眼,巨大的身軀一軟,就倒在了我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