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神告訴我,湖底的那些屍骨並不都是第一次被她弄死的荷蘭侵略者留下的,之後荷蘭侵略者曾經來過幾次,每次都被她留下了不少人命,結果後來就再也沒來過了,不過這湖因為發水弄死的人太多,也使得周圍的百姓不敢過來,這位湖神大姐從此就在湖底守著一群語言不通的怨魂過著淒淒慘慘戚戚的生活,我聽她這麼一說,覺得這湖神也真是不容易,這麼多年下來沒有發瘋走上邪路,也真是算她本性善良。
這湖神在水底呆著無事,也就自己讓自己陷入沉睡,過一段時間醒一次來打發時間,可有一天這湖神正在水底沉睡的時候忽然感覺壓著自己的怨氣變得輕薄了許多,當下醒來一看,就發現有一個奇怪的生物在湖邊吸收怨氣,原本這湖神想要過問,但這湖神沉睡已久性子已經變得十分慵懶,想想有這麼個東西吸走湖中的怨氣也不錯,結果這湖神居然就沒有過問。
我聽到這裏就知道了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了,不過為了確定還是問了問湖神這魔神仔到底是什麼東西。
湖神對我道:“天師大人在上,小女子雖然隻是這湖中的精靈,不過和這山上的水源都有聯係,所以倒是知道這魔神仔是什麼東西,這魔神仔本是山中的一種精怪,是山中猿猴老死之後骨骸受到月華滋潤生成的怪物,原本這魔神仔隻是猿屍成精並無多少智慧,後來不知如何有修行的人在山中隱居老死山中,屍骨也化為這種精怪,卻是成了這些魔神仔的首領,天長日久這魔神仔就有了智慧,最喜歡捉弄上山的人類,其實它們也並無惡意,隻是想要人類相處汲取一點精氣開啟智慧而已。”
我點了點頭,其實精怪汲取人類的精氣並不罕見,一般來說精怪汲取人類的精氣並不會汲取很多,它們隻是需要人類精氣中的一點靈性而已,有了這點靈性就可以供精怪開啟智慧之門,而這次這個殺死多人的魔神仔明顯不同,恐怕這魔神仔就是因為吸收了湖中的怨魂怨氣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湖神忽然想起來一事,驚訝道:“天師大人,我想起來了,自從那個魔神仔來湖裏吸收怨氣以後山上的魔神仔漸漸越來越少,原本這山裏有七八個魔神仔出沒的,現在卻一個都沒有了。”
我一聽這話頓時微微一驚,心中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當下對湖神道:“多謝你提供了這麼多情況給我,最後隻有一個問題,你既然和山中水源都有聯係,那麼可知道那些魔神仔的巢穴在哪裏麼?”
湖神皺眉想了半天才道:“這些魔神仔最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不喜陽光,我曾見它們在南山的一棵大樹附近圍坐,也許它們的巢穴就在那棵大樹的附近。”
我問明了那棵大樹的位置就放這湖神回去,這湖神也是被我給嚇壞了,連拜了三拜才收了形象融入湖水之中,我回到湖邊,就看到冉紅俊張大了嘴巴一臉驚訝的看著我,我笑了笑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這小子怪叫一聲倒是把我嚇了一跳。
“你小子一驚一乍的幹什麼?你不是知道我是神仙下凡麼,那又有什麼好吃驚的?”我笑嘻嘻的看著冉紅俊,這小子渾身發抖的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忽然一下跪在了地上:“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我一愣,沒想到我展示了一把道術,居然讓這個小子起了拜師的念頭,我本來不想收徒的,不過看到跪在地上的冉紅俊卻讓我忽然想起了那長白山中山穀裏至今音訊全無的張英子,最近我精研道術已經對卜算之道有所長進,但是我推算張英子的情況卻是一無所獲,隻知道這個女孩子絕對不會是短命夭折的人。
但沒有音訊卻還是讓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想到張英子再看看冉紅俊,我發現自己居然動了在寶島傳下一脈的念頭。
其實說實話這個冉紅俊的性子還真的蠻符合我的脾胃,所謂情種隻生於大富之家,這個小子家境優渥但是對女友的感情卻是很真摯,而且膽子不小性格挺直,這一點和我倒是有幾分相像。
玄門道家傳法講究的是一個緣字,就如同我在長白山傳法給張英子一樣,我對這個冉紅俊也感覺頗有緣分,張英子那邊傳承的是鍾無咎筆記中適合女子修煉的道術,而這個冉紅俊我仔細看了一下他的麵相,卻發現他雖然不適合傳承玄門正宗心法,但卻非常適合傳承我所知道的上古巫教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