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16:無情莫過於帝王家(1 / 2)

湖水浩渺,煙波朦朧。湖中孤立的一處懸亭,尖銳的簷角上,掛著風燈就像宮中女子的命運,隻能隨著風兒,沒有自主地飄來飄去,隨時都有可能被吹滅那可微的小光。秋霜已經打敗了一池的殘荷,偶爾有靈動的小魚浮出水麵,呼吸一下清冷的空氣,又重重地摔回水裏,濺起一圈水花。

亭中有一張圓木桌子,想是專門為賞景的人而設的。因為每日有人清掃,亭子內十分幹淨,隻是亭腳的暗處,隱隱有青苔的痕跡。賢妃端莊賢淑地輕坐在鋪著毛墊的石凳上,雙手交疊在腿上,眼如秋水,溫柔如詩地望著眼前的景色。

尤芊襲直接跳上石凳,橫依坐下,雙腿屈起,把可愛的小腦袋瓜直接頂在膝蓋上,眼眸迷蒙。清風吹著她額上的劉海,增加了一些恬靜之氣。賢妃忽然問道:“妹妹可有上好的節目,在中秋宴會上獨占鼇頭?”

尤芊襲整天想著怎麼樣快點想起,夜舒黎哥哥在什麼地方,哪裏還用心思排演什麼節目,奪取皇帝的歡心。她望著賢妃,茫然地搖搖頭。賢妃輕輕一笑,溫柔地說道:“其實妹妹可以作詩吟誦,這個一直是你的強項啊。”

尤芊襲一愣,原來的這個身體的女主,想不到是個才女啊。就是不知道是李清照那樣的清愁類型的,還是謝道韞那樣最具人文情懷的。不過現在要自己寫詩,免了吧。現代社會分工那麼細,光一個初中生,就得語數外,政史地,物化生,哪裏還有什麼腦袋去想那些生僻的陽春白雪啊。她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姐姐你不知道吧,自從落水以後,妹妹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至於詩詞,就更沒有什麼印象了。”

賢妃張口結舌,眼睛瞪得和燈籠一樣,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居然有這種事情?難怪妹妹的行為舉止,都和以前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尤芊襲心裏一驚,原來自己是這般不會掩飾,大概自己真做不了這個時代的大家閨秀,大大咧咧的性子,早就留在有心人的眼中了吧。

看來,自己得想辦法出去,在這裏,遲早會出事兒。

賢妃望著湖水中搖晃的月影,輕輕地說道:“小時候,父親總是在母親身邊,母親的身體不好,父親一下朝,就會回到母親的繡樓,給她描眉,陪她作畫。而本宮,也常常開心地在父親身邊撒嬌。後來,本宮因為調皮,私自跑到了別苑小築,才發現父親還有其他的女人,有其他的兒子女兒。原來父親的心,不全是在母親身上。後來本宮發誓,一定要找一個一心待本宮的郎君。等到本宮七歲那年,才發現本宮的命運不是個人能夠掌握的。進入王府以後,家裏人來信,本宮的母親因為常年心情鬱結,病痾久已,不久以後就去了。本宮那時候才發現,原來父親的愛,隻不過是因為本宮是嫡女,家族的命運都係本宮一身。世間上的男子,誰不是三妻四妾,更何況是帝王之家,所以本宮對皇上,隻是希望他平平安安,別無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