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35:朕後悔都來不及了(1 / 2)

惠妃失望地閉上眼,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可是她還是不死心,仍然追問道:“說什麼?”

楊兒的聲音又低下幾個分貝,小心地說道:“皇上晚上去了玉坤宮。”說完她局促不安地站在一邊,等待著一場狂風暴雨般的發泄。

然而惠妃這次出奇地沒有發火,隻是單手一揚,歎了一口氣,說道:“出去吧!本宮要好好養精蓄銳。已經打垮一個熙妃,本宮就不信,還能輸給那個年老色衰的賢妃。”皇宮就是一個小小的社會縮影,所謂這家憂愁那家歡喜,每天都上演著各種不同的戲碼。昨日的此刻,還清冷得發寒的玉坤宮裏,今日卻如過年過節一般,喜氣火紅熱鬧。由於已經很久沒有沾上皇上的龍氣了,賢妃得知了皇上駕臨的消息,馬上下令,把全宮上下布置得和過年有得一拚。大紅的燈籠一串串掛在屋簷下,就連台階上的青苔,都在翻著光澤的燈光中,閃著紅彤彤的潤澤之色。

賢妃黛眉微揚,眼睛和嘴巴都彎成了月牙,溫柔地說道:“皇上,這是你喜歡吃的梅花鹿筋,臣妾下午親自熬湯,用炭火煲了好幾個小時,請皇上嚐一嚐。看臣妾是否廚藝有所進步。”

她也知道論容顏,要再宮裏這群佳麗相比,也隻能算是中等之姿。加上歲月真的是不饒人,即使保養得再好,眼角處也出現了細微的紋路。

一個女人,要抓住自己相公的心,還是得賢惠體貼比較好。

四妃之中,淑妃,惠妃,熙妃,哪個的姿色和年齡都能勝過自己,可是現在獨獨自己還盛寵不衰,賢妃作為一個聰明人,怎麼能不趁熱給自己爭取更多的好感。夜舒黎興趣平平,麵對著滿桌的山珍海味,他的心思早就跑到了未央宮上。

作為一個演戲中的高手,敷衍假笑乃是一種隨時都能拿出手的技藝。

夜舒黎噙著一抹笑意,優雅地夾上菜,剛要入到嘴裏,就聽到外麵一陣急報:“啟稟皇上,熙妃娘娘怕是不行了,李太醫傳話,問皇上是否去探望娘娘最後一麵。”宮裏的太醫,不但醫術高操,連把握人心的尺度也都一個個練得比精怪還精。這個熙妃娘娘眼看不行了。如果悄悄地瞞著皇上,到時候萬一皇上還顧念舊情,發起火來,燒到自己身上,那就可太冤枉了。賢妃聞言大吃一驚,手上的筷子一抖,一塊兒翡翠蘿卜掉到湯碗裏,乳白色的湯汁濺到紅色的桌布上,像浸染了鮮紅的血液。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她趕緊起身俯禮,垂下精致的眼線,遮住了所有複雜的情緒。

“皇上,要不臣妾去看看妹妹?”她清淺地詢問。

夜舒黎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地吃著,清冷地說道:“賢妃你去做什麼?病氣來勢洶洶,你要有個閃失,朕後悔都來不及了?”

賢妃聽了,心裏頓時比三月的春湖還溫暖,微笑道:“謝謝皇上關係,臣妾一定好好保養自己,不讓皇上掛念。”夜舒黎的嘴角邪魅地勾起,左手垂在大腿上,輕輕地敲擊著,計算著時辰。

不一會兒,小渣子就像火燒屁股一樣大叫道:“皇上!皇上!大事不好啦!”夜舒黎把筷子一擲,邪俊的臉部線條已經繃得緊緊地,顯然大為不悅。他怒斥道:“混賬,敢詛咒朕不好?是韃子打過來了,還是你老娘死了?”

小渣子嚇得連忙跪地,結結巴巴地說道:“皇上……皇上息怒。是……是熙妃娘娘,想見皇上你最後一麵。”賢妃豁然站起來,剛才還說病危,現在就要死了,這個消息把她也駭了一大跳。她張大眼睛,連忙道:“你說什麼!”

夜舒黎安撫地按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臉上卻陰沉得嚇人,大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驚擾朕與愛妃用膳,看來你的頭是不想要了?”

小渣子連忙磕頭,“皇上贖罪,皇上息怒,奴才隻是平時接受了熙妃娘娘的照顧,娘娘現在出氣多,進氣少,太醫說熬不過半個時辰。所以奴才自作主張,才驚擾了聖駕,請皇上饒命啊。”

賢妃想起了那晚在湖邊談心的女子,心中也湧起了一絲不忍,連忙勸道:“皇上,小渣子也是知道感恩的人,你就原諒他吧。”

夜舒黎頭也不抬地說道:“既然愛妃你求情,朕就饒了這個奴才的狗命。”賢妃見夜舒黎對她百依百順,心裏像喝了蜜一樣。

想到熙妃,雖然她明說不會喜歡皇上,可是這麼些日子來,還不是她獨占了後宮的恩寵,現在皇上終於把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難免患得患失,連最後的一絲憐憫也煙消雲散。她心裏冷笑,“哼,終究是宮外帶回來的一個玩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