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櫃的雙腿一顫,差點兒沒有大笑出聲。一間房間一天二十兩,那簡直是天價啊。要知道,這裏留宿的人,大都是普通的行腳商客人,二十文錢就能休息一天的。經常出來跑生意的大客商,都置辦了臨時的房產,不用來歇店的。
上邪陰沉著臉,全身掛滿了包袱不說,還得是這個女人的移動錢莊。
“咦?你這個大膽的保鏢!”尤芊襲剛狐假虎威完,馬上又改口道:“不對,是大膽的侍衛,快點付錢啊,你想讓本小姐抽你啊?”
上邪顧忌身份,隻能咬緊牙關,從鼻子裏哼出幾個字,“是,小姐。”滿臉堆笑的掌櫃喜滋滋地收完錢,立馬給他們辦完了入住手續,還吩咐一個機靈的小二,跟上前去差遣。
正當大家喜滋滋地拿著鑰匙,準備去自己的幸福小窩的時候,鴦兒像是被誰踩到了尾巴,忽然驚叫起來:“啊呀!安安怎麼不見了!”她這一嗓子,直接把尤芊襲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喜悅的臉上像滑過一層細微的電流,驚覺恐慌。
尤芊襲麵色凝重地問道:“對啊,安安哪裏去了?都怪我,一門心思找地方,居然沒有注意到她。”
上邪走上前,沉聲說道:“剛剛出來的時候,都是一起的,現在不見了,應該掉在了不遠的地方。”
秋紫陽木然的臉上再也沒有鎮靜了,他連忙朝外麵衝去。就在這個時候,大廳的圓柱後麵,冒出一雙狡黠的大眼睛。“哈哈……我在這兒呢,你們上哪兒去找我?”阮安安笑得跟偷了桃子的猴兒。秋紫陽看到她那個調皮的模樣,頓時走過去,一把把她揪出來。
“胡鬧……”他怒斥道,薄臉上籠罩了一層寒霜。尤芊襲上前,嗔怪地說道:“以後不許這樣嚇我們,你知道,我剛剛差點被你弄得背過氣。”說完,她自己撲哧一聲,倒是樂了。
阮安安也知道自己玩兒得有點過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下次不敢了。”鴦兒誇張地拍著自己微微冒尖的小胸脯,如釋重負地笑道:“嚇死我了,安安姐,你真會逗人。”她也甜甜地嬌嗔道。
阮安安一直就不喜歡她,見她這個樣子,反而心中湧出一種惡心的感覺。上邪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明顯有些生氣:“你們在這裏,我去去就來。”說罷,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阮安安紅著鼻子,委屈地看著尤芊襲:“對不起!”
尤芊襲拉著她的手,耐心地說道:“沒事兒,他出門透透氣兒,一會兒就好了。說不定我們瞎想了,他也許有要緊的事兒,替我打探哥哥的消息去了。”
阮安安這才放心下來,幾人一起背著包袱,跟著小二上了樓。由於隻有兩個房間,隻好男同誌一邊,女同誌一邊。秋紫陽護送她們進去,就去了自己的房間,留下三個女人,在屋裏胡鬧。客棧的房間不是很大,裏麵收拾得倒是整齊。
白色的牆麵,暗色的木地板,那雕花的格子窗欞下,還插著一束冬天才開的新鮮梅花。老舊的木桌上,還鋪著一張紅色的布麵,中間擺著陶製的茶壺茶杯。靠牆的一邊,有一張大木床,看那個寬度,能睡下兩個人,幹淨的棉布被子,像一塊兒巨大的豆腐,棱角分明地放在床頭上。
尤芊襲深歎一口氣,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唏噓道:“有床好幸福啊!”
阮安安皺起了秀眉,犯難地問道:“晚上我們怎麼睡?”說罷她的小眼角,還小心地看了下鴦兒,射出排斥的光芒。
尤芊襲認為自己最大,應該照顧小孩子,雖然她有時候在男人麵前很霸道,可是看到比自己小的安安和鴦兒,她大姐大的責任感就來了。
“我打地鋪吧,你們睡一起。”
阮安安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不行!你要睡地上,我也睡地上,反正我不會和你分開。”
尤芊襲為難地看著她,“這個丫頭,你也太直接了吧。”
鴦兒有些難堪,乖巧地說道:“小姐能夠收留我,已經是上天的恩寵了。如果我讓小姐吃苦,那罪過就大了。還是我睡地鋪吧。”尤芊襲抱歉地瞅著她,又側過頭瞪了阮安安一眼,無奈地說道:“好吧!”
這個時代的女人,上下尊卑的心思特別嚴重,估計把床讓給鴦兒,她反而一晚上都別想睡了。以前在皇宮的時候,倩倩也是這個心思。如果你要讓她和你平起平坐地相處,那還不如拿把刀,直接把她殺了。
“我和安安睡床上,共同蓋一床棉被。其餘的棉被褥子,都得歸你。這個是最後的條件。”尤芊襲拍案道。鴦兒麵色不樂意,嘟著嘴委屈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