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62:你一定要等著我來(1 / 2)

肥胖的婦人嗤地一聲冷笑,厚厚的上唇詭異地上抬,褐黃色的印堂上皺起蛤蟆皮一般的皺紋。

她粗獷地說道:“既然這個大哥跑來說情,我就不和你們一般計較了,等小姐把你們賣去青樓的時候,你們到時候哭鼻子都找不到地方,我還和你們為難做什麼?”

說罷,她肥厚的大掌緊緊地扯著自己的棉褲,訕訕地對這個看守的漢子說道:“這位大哥,我的灶台上還燉著小姐喝的甲魚湯,就不在這裏陪著了。”

那漢子也是個一般的海匪,剛做這一行沒多久,心腸還沒有壞到底,聽了這話,他也收斂地擺擺手,說道:“那你去吧,我來喂她們。”

胖女人扭著自己磨盤似的肥臀,腳步虛浮地跑上去了。

大漢端起地上的藤籃子,打開蓋子,發現裏麵還是隻有一個冷硬如石的饅頭,一碗清水。“吃飯了,你們兩個,別讓我為難。不然的話,為難的還是你們。”大漢說話粗聲粗氣,可是語氣沒有惡意。

尤芊襲幹裂的嘴唇緊抿,下巴卻高高地抬起,喘著粗氣說道:“如果要我們吃東西,也可以,叫你們的大小姐過來。就說我有要緊的事情給她講。”

大漢看著這個女人,都傷成這樣了,說話還是那麼地驕傲,不由得有些慍怒:“別搞那麼多花樣兒,給我吃東西!”

尤芊襲沒好氣地說道:“如果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寧願死去,這樣你們銀子再也拿不到手了。”

大漢拿她沒有辦法,隻要退出們去,找他們的大小姐來。

尤芊襲看著大漢不服氣而去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冷冷的笑意,這筆賬,她遲早要討回來。這個世界,隻要你落難了,就算是最卑賤最可憐的人,哪怕她自己也是受欺負的一員,也會變身會凶猛的豺狗,去撕咬比她更弱的人。

也不知道上邪他們去哪裏了,有沒有給夜舒黎明傳遞消息?

上邪從小到大,都是以皇上為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人。她們已經發現了皇上的行蹤,線索指向詭島。如果得知自己失蹤了,他會不會還是一直堅持以皇上為中心,完全就把自己放棄了。

尤芊襲閉上酸軟的眼皮,她真怕去想這些問題,因為在這樣的條件下,隻會朝最壞的方向想,給自己增加更多的煩惱和恐懼。

她睜開眼睛,迷蒙地看著地上的阮安安,忽然生出些力氣,嘶啞地吼道:“安安……你回答我一句話啊,我們不能倒下去,要活下去,靠我們自己活下去。你快醒醒,然後我們一起聯手,逃出去啊。你還有疼你的母親,她正在你們的島上等你回家,給你做最喜歡吃的菜,唱你最喜歡聽的歌。你的父親,也不是真的要把你嫁給不喜歡的人,天下怎麼會有不愛自己閨女的父親呢?一定是嚇嚇你的。還有秋紫陽,他一直守護在你身邊,生怕你受到一絲危險。秋紫陽一定很焦急,恨不得自己代你受這些苦楚,如果他找尋我們遇到了危險,那他……”

還沒等尤芊襲絮絮叨叨地說話,阮安安就像是在迷霧的黑夜中,忽然看到了清晨的曙光,她渾渾噩噩地想著:“是誰……誰在叫我的名字,我是誰……哦……我是阮安安,是啊,我的身邊還有那麼多關心自己的人,不能就這麼窩囊地死去,爹爹、娘親、還有木板臉……”

她輕輕呻吟了幾聲,血汙的臉上漸漸恢複了一點兒知覺,稍微動一下,全身上下都是一陣刺痛。

她掙紮著低語道:““姐……我沒事……我要去找母親,找木板臉。你說得對,我要活下去,靠自己活下去。”

“啪——啪——啪——”

一陣連續沉悶的擊掌聲在身後響起,就像是誰在地上摔鞭子。

隻見鴦兒一身火紅色的長裙,腳上一雙軟皮鹿靴子,踏著濕舊木質的台階,一步一步地走下來。

“哎呀——真是姐妹情深啊,本小姐聽得都快感動得淚眼汪汪了。”鴦兒陰陽怪氣地說道。

尤芊襲和阮安安同時朝她望去,覺得她的那個笑容,那麼得邪惡,那麼得冰冷。

尤芊襲軟趴趴地抬起頭來,一頭烏黑的長發也亂糟糟地散落下來,臉上都是髒亂的塵土,可是她的眼睛像黑曜石那麼亮,像一根釘子紮在鴦兒的身上。

她自嘲地說道:“我曾經對一個女孩兒,也是這麼的姐妹情深,可是,我卻是做了一個愚蠢的農夫,好心給凍僵的蛇取暖,結果那隻蛇根本就是一條心胸惡毒的邪物,最後反而咬了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