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64:你的腦子燒糊塗了(1 / 2)

阮安安還行,大概是經常在海島上生活的關係,她能適應這樣的潮氣,傷口還不至於感染。而尤芊襲這幾個月都在皇宮中錦衣玉食,驟然一出門,還沒有來得及適應,就被鴦兒這個賊人擄去。

這一天,阮安安剛剛醒過來,就見尤芊襲一個人蜷縮在船艙的角落,髒亂的頭發下麵,一張蒼白尖瘦的小臉,忽然變得通紅通紅。阮安安大驚,急忙爬過去,伸出纖細的小手摸上她的額頭,頓時如烙鐵一般被燙得縮了回來。

“芊芊姐,你快醒醒,你怎麼樣了?”她一邊搖著尤芊襲的雙肩,一邊驚駭地大叫道。尤芊襲的額頭緊皺,雙眼緊閉,滿臉的痛苦之色,無力地啊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

阮安安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還有傷,一動的時候還是疼痛難忍,一把把她的頭抱進了自己懷裏,急切地叫道:“芊芊姐……你別嚇我啊!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出去,一起靠自己的,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辦?還有你的家人,你的父親還在等你回去,你的母親還在家裏做好了香香的飯菜,還有你的哥哥,至今沒有消息,如果你丟下他們,他們該有多傷心啊……”

想不到前幾天尤芊襲安慰她的話,今天風水輪流轉,變成了阮安安反過來還給她了。

尤芊襲雖然燒得迷迷糊糊,可是心裏卻是清晰地很,“安安你這個傻姑娘,我哪裏還有什麼爸爸媽媽,他們都在另一個世界了。還有我的哥哥,你知道我是騙你的嗎?我隻是出來找夜舒黎的哥哥……”

尤芊襲忽然一震,“夜舒黎的哥哥……夜舒黎……對啊,我還有牽掛的人,他還在皇宮等我呢,等我給他帶去哥哥的消息。我不能死,我死了他怎麼辦?”

她有了牽掛,就生出了許多求生的意誌。兩扇薄薄的眼皮,從來都沒有這麼沉重過,好像從來沒有開啟過的閘門,已經鏽蝕得怎麼用力也睜不開了。

尤芊襲不由得有些氣惱,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的虛弱了。

阮安安依然鍥而不舍,大力地搖著她,雙眼含淚地喊著她:“姐啊!你快點醒過來吧,我害怕,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的姐啊……我的姐……”哭到後來,簡直是聽者傷心,聞著流淚,見者想要吞地雷。

“別吵……”一個低弱的聲音響起,“你在哭喪呢,我還沒死。”尤芊襲簡直像起來給她一個大爆栗,她簡直懷疑阮安安是和現代的殯儀館的演員學過,太地道了。

“啊?”阮安安一呆,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嘴巴還忘記了合上,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喜的,不過她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啊哈,芊芊姐,敢情你還沒死呢?”她忽然狂喜起來,也不顧眼睛上掛著淚地笑,是不是一種羞人的行為。

“你這話說的,巴不得我死一樣。”尤芊襲打掉她捏臉的小手。

“怎麼會?芊芊姐,你沒事兒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紅星高照,大難不死……”說道這裏,她忽然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呸!什麼死不死的?我們兩個女魔頭是千年女妖,有一萬個頭,無數條命,怎麼都不會窩囊地死去的。”

尤芊襲氣結,感覺額頭上的青筋都一跳一挑的了。她歎了一口氣說道:“我覺得還沒有病死,就被你氣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腦子燒糊塗了。”

阮安安一隻手抱酸了,趕緊又換了一個方向,用她髒亂的袖子擦上尤芊襲的臉。等伸出來的時候,又不太好意思,於是就翻出自己的裏衣,沾著旁邊碗裏的冷水,一邊給她清洗著臉蛋,順便給她降降溫。

過了一會兒,尤芊襲按住了她,力氣也恢複了點兒,小聲地說道:“別浪費水了,還要留著我們喝呢。每天她們給我們的水有限,你都用了,待會兒怎麼辦?”

阮安安聞言美目噴火,眼珠都變成紅色的,拽著衣服的手指全部都泛著青白色。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鴦兒,簡直是個畜生。她一定會有報應的!”

尤芊襲一陣苦笑,安慰她道:“別再說這些置氣的話了,都是沒用的。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然後找到幫手,到時候,她是怎麼哭的都不知道呢。”

尤芊襲有這個信心,至少她應該相信上邪,能尋找道蛛絲馬跡,來找到她;或者馬上傳信給夜舒黎,多派些人出來,就不信出不去。

“安安,你聽我說。我們兩個,不論遇到什麼情況,一有機會,就逃出去。如果隻有一個人有機會,也不要回頭,逃出去一個,另一個才能過活。別愚蠢得抱著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