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70:我怕那個憨貨壞事(1 / 2)

李府的後宅,廊簷回轉,流水潺潺,假山秀美,孤亭高懸。雖然已經是濃冬季節,可是後院的樹都是枝繁葉茂的針葉林。由於薑巢稱阮安安花粉過敏,所以李夫人命人領著她們來到了沒有一朵花的後院。

即使沒有了五顏六色的花朵,那翠錦、翠綃、翠蕤、翠籠、翠紗……很和時宜地陪襯著周圍的草木苔藤,簡直就是一個別具一格的院中別苑,都是自然的氣息。

阮安安被一眾丫鬟送進了翠林閣,一處二層的木質小樓。前麵大院,朵兒安排完一切就回來複命。

李夫人一邊吹著茶沫子,一邊問道:“怎麼樣?”

朵兒連忙接過她要放下的茶杯,謹慎地答道:“奴婢仔細觀察了一番,沒有奇怪的地方。一回到房裏,那個神醫就打開包袱,裏麵確實是行醫用的針具藥包。而且看她下手布針的穴位,沒有什麼不妥的。”

李夫人連連帶頭,叮囑道:“一定要看著她,別讓她耍花招跑了。”

朵兒連忙攙扶著她起來,笑著答道:“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

再說鴦兒把尤芊襲賣了一個好價錢,心情好得不得了,有了這筆錢,船上的兄弟們又可以安穩一段日子。如果有平安舒服的日子,誰希望去過那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活啊。她一掀開艙簾,徑直在已經鋪好的雪白狐絨毯的榻上坐了,榻邊有一張雕花的竹製的小桌子,上麵溫著醇香的羊奶。

二哥一身狗皮的袍子,剛剛在集市上新做的,海上行船,如果沒有足夠都的錢銀,買東西還是實用就好,大冷天的,這樣的袍子十分暖和。

他猶豫著上前說道:“大小姐,要不要派幾個兄弟去張府上看看,我怕那個憨貨壞事兒。”

鴦兒親自倒了一杯羊奶,閉著眼輕嗅裏麵濃濃的膻氣兒,慢聲說道:“怎麼?現在開始忐忑不安了,早上是誰推薦的人?

要是不放心他,你還讓我給他一個機會?

張侍郎府上不比翠媽媽難纏,而且是已經講好的價錢,人家一個大戶家族,還能賴我這點錢兒?

這些有錢有勢有地位的人,都是要一個麵子。隻要那個憨貨不要發瘋,胡亂說話,應該交易得很順利。”

說罷,她輕啟豔紅的小口,慢慢地啜一口,然後含在嘴裏細細品嚐,那個樣子,明明是一個還未發育成熟的小姑娘,動作做起來的時候卻是風情萬種。即使是像二哥這樣定力還算不錯的漢子,看了以後都心潮澎湃,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響起了一個粗魯的響聲:“大小姐!我回來啦。”

門簾一掀,大板牙那個寬大的方臉上盡是喜色,像是一個大了勝仗的鬥雞,立馬顯擺道:“哎呀呀……大小姐,你可不知道今天有多凶險啊?兄弟我今天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做成了這筆生意。”

說罷,他掏出身上的銀票,恭恭敬敬地鋪展在那個小竹桌上,咧著嘴笑道:“本來說好的是一千兩,我這次拿回來兩千兩。”

二哥也眼前一亮,倒不是被那錢晃的,想不到這個大棒槌,平時粗枝大葉的,還這麼會做事。鴦兒降下瞳仁,輕瞟了一下那疊銀票,眉頭卻漸漸高隆了起來,沉聲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大板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笑著說道:“我們道了李府,順利地把那個叫安安的姑娘給交易了。夫人還讓我轉達給你,三天後請你喝喜酒。”

鴦兒的臉上閃過一抹冷笑;“想不到阮安安那個臭丫頭,還有這麼好的命,馬上就要做如夫人了。”

“如夫人?”大板牙一呆,繼而說道:“大小姐,你說錯了,不是如夫人,是少夫人。”

鴦兒霍地一下站起來,手上的杯子一下落在桌子上,大吼道:“什麼少夫人?”

大板牙一看味道不對,笑著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低聲說道:“本來是給李侍郎納妾,不過李夫人看上了安安姑娘,做主讓她做兒媳。”

鴦兒的麵皮都氣得發抖了,咬著牙說道:“所以說,多給了你一倍的價錢?”

“不是的……”大板牙埋著頭,求救地看向二哥,才吞吞吐吐地說道:“是那個小醫生,被李夫人買去了。”

“混賬!”鴦兒破空大罵,“你這個狗東西,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居然不經過我的同意,隨便就處理了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