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舒黎帶上麵皮,馬上變成了上邪的樣子,他把頭發一甩,瀟灑地走出了宮門。
暗樁別院,尤芊襲一個人坐在水池旁邊,手上握著一根橫七豎八的小樹杈,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水麵。
那水裏的魚兒以為是有人投食,都欣喜地聚在一處,扭擺著寬大飄逸的尾巴,很是好看。
秋紫陽一身天青色的袍子,頭發就鬆鬆地係在身後,手上持著一把修長鋒利的劍,長身玉立地走了過來。
“他又沒有危險,你還擔心什麼?”
尤芊襲抬頭,一看他的額頭上還冒著汗水,背心出還有濕潤的深色,知道他又去竹林那邊練劍了,笑道:“你哪隻眼睛看我擔心了,我是在數魚,捉摸著那條比較肥嫩,好撈上來烤著吃。”
秋紫鴦斜著眼睛看了她一下,冷淡地說道:“別口是心非,要是鬧到我和安安這樣,想後悔都來不及了。”
尤芊襲不耐煩地吹著掉下來的劉海,憤憤地說道:“不是我們女孩兒家小氣,你看我家那個臭男人,知道我在這裏擔心,還是不給我一點兒消息,害得我整天吃不下飯,看到肉了也感覺不香。”
隻感覺後腦勺上一疼,尤芊襲嗨喲一聲,已經敏感地跳了起來。
一粒棕色的板栗,砸到自己的頭上,然後反彈出去,咕咚一聲掉進了水裏,引得魚兒一陣散逃。
尤芊襲大怒:“誰!是誰?敢偷襲你姑奶奶我,不要命了!”
罵完,她依然餘怒不消,冷哼道:“再不出來,我放紫陽咬你了!”
這幾天她已經和紫陽打鬧成一片,沒事兒的時候,也喜歡在他那裏惡作劇,好解解無聊的乏悶。
因為所有的暗衛,都被她整蠱地躲開了。
要麼上廁所的時候,莫名其妙地黏在了馬桶上;要麼吃飯的時候,菜裏夾出一根活蹦亂跳的壁虎;要麼睡覺的時候,窗外忽然響起了爆竹聲……
這些暗衛現在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毒蛇猛獸,雖然個個的武功都很高,可是尤芊襲的身份高啊,現在儼然是這一府的女主人。
惹不起……躲!
秋紫陽歎息地搖了搖頭,對這樣的話已經有足夠的抗體了,聞言隻是獨自又回房去了。
以他的功力,能感覺來人肯定是自己熟悉的,這就不需要他操心了,現在別說一隻老鼠,就是一隻蒼蠅要飛進來,也要考慮翅膀夠不夠快了。
尤芊襲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大叫道:“喂!你這個木頭臉,又不理人了,真是豈有此理!”
“你還真是閑啊?”一個妖嬈的聲音。
尤芊襲一聽,簡直喜上眉梢,她轉過身高興地叫道:“舒黎,你回來啦!”
牆上的人影一躍,輕飄飄地落在了她的麵前。
尤芊襲的笑臉也慢慢僵住,再慢慢地變成了苦瓜臉。
“怎麼還是你?”她不悅地說道。
上邪一副好笑的表情問道:“怎麼不是我?那你在等誰?”
尤芊襲沒好氣地說道:“反正不是你!那混蛋呢?”
上邪的手握成了拳頭,牙齒都開始咯吱咯吱地響了,不過他還是微笑道:“主上最近在忙皇宮裏大臣鬧事,沒有空過來,馬上去收拾東西,一會兒我們就啟程。”
尤芊襲顯然一副不信的表情,撅著嘴說道:“什麼沒空,肯定是以為把本姑娘娶到手了,就覺得安全大吉了,現在又龜縮回皇宮。”
上邪的雙眉一挑,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怎麼能把主上想成是那樣的人,他是一個好男人,天下第一好男人。你不知道很多女人都希望嫁給他嗎?可是他舍棄了大片的好花園,單獨隻娶了你,你應該好好的相信他。”
尤芊襲彎曲著眉毛,眼神眯成了一個陰險的縫兒,問道:“他給你什麼好處了?全部都是幫他的好話。”
她摩挲著臉蛋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他是不是給你找了一門好親事?”
上邪一驚,心想:“丫的,這個家夥太厲害了,我剛要給上邪牽線,就被她看出來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女人。”
他笑著說道:“你真是了解主上!”
尤芊襲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冷冷地說道:“別給跟杆子就順著上爬,小女子我才不稀罕你的馬屁!”
說罷,她也頭發一甩,很瀟灑地就走了。
上邪目送著她輕快灑脫的背影,搖頭苦笑。
不一會,就從走廊的拐角處,伸出一個凶巴巴地鬼臉:“上邪,剛剛你讓我收拾東西?”
上邪眨巴著眼睛,還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尤芊襲俏臉一板,大聲吼道:“沒門!還是老樣子,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