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中,隨著船的航行,能看到越來越多的白帆,這些加足馬力往前奔跑的船隻,像是四麵八方攢射來的利箭,而那個神秘莫測的仙靈島,就是那紅果果的十環靶子。
尤芊襲的眉頭已經不能用擰成麻花來形容,她的心中焦急,可是沒有辦法,這些都不是人力可以解決的問題,如果她有一雙翅膀,就可以直接飛過去了。
上邪遞給她一個淡黃色的葫蘆,笑著說道:“喝口米酒吧,暖暖身子。”
尤芊襲咧開嘴,有些害怕酒精的刺激:“你確定要讓我喝?到時候我就醜態橫現,你可不要嫌棄我。”
上邪知道她說的是那次在船上喝醉就,曾經聽她提到過,他可是夜舒黎,就算娘子再狼狽不堪,他也覺得那是最美的姿態,情人眼裏出西施嘛。
“沒事兒,這個酒是我從廚房裏翻來的,平常都當做調料,度數不是很高,不過喝了活絡血液,我看你迎風招展的都快凍僵了。”
“去!沒事兒盡找我開心,你才是大旗幟呢。”她伸出已經凍得通紅的小手,有些機械地拿過酒葫蘆,仰天就是豪爽一口。
“哈哈,這個是酒嗎?居然是甜的,你該不會把那個小男孩的飴糖偷來,給放進去了吧?”
上邪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他有那麼沒品嗎?會和一個小孩子搶東西吃?
“不喝就還給我,好心當做驢肝肺。”
尤芊襲像是護犢子一般把酒葫蘆抱在懷裏,對著葫蘆嘴兒又是一大口,豪氣幹雲道:“人生得意須盡歡,千金散盡還複來。”
上邪背靠在桅杆上,笑著斜蔑著她:“你這是在哪裏抄襲的?不過這裏麵的氣勢倒是很雄偉。”
尤芊襲鼻子裏哼出一個單音節,臉不紅脖子也不粗,十分厚顏無恥道:“誰說不是我做的詩?姑娘我雄才大略,你這個鄉巴佬知道什麼?“
“那好,你都給我,我就相信你!”上邪攤開一隻手,很務實地說道。
“什麼給你?”尤芊襲不解,偏著頭看他。
“千金啊!據我所知,你現在已經是富甲一方的小富婆了,你不用散盡家財,隻要給我一千兩金子,我就承認你的才學。”
尤芊襲伸出劍柄,直接敲上那隻空空如也的手掌,奸笑著說道:“想得美,你也好意思,連姑娘家的脂粉錢你也要,好不知羞?天下正人君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如果是真正的上邪,大概會死要麵子活受罪,不屑花女人的錢,不過他是誰啊,臉皮超級無敵厚的夜舒黎,他可不認識用夫人的錢,有什麼丟人的,這個夫妻財產嘛,不用白不用。
“小氣!這一路你都吃我的用我的,讓你付一千金都是便宜你,簡直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不過我兄弟的福氣好啊,這樣的女人持家。”上邪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這個媳婦就是自己娶的,要是承認她的好,這才能說明自己的眼光好。
尤芊襲撲哧一聲樂了,“我代我家相公謝謝你了,居然長了一雙伯樂的眼睛,簡直就是我的知心兄弟啊。”
上邪把下巴驕傲地昂起來,臉上無比光榮的理所當然,搞得尤芊襲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看她已經放鬆下來,心中也是一寬,這個仙靈島這樣神秘古怪,裏麵一定隱藏著很多危險,她要是一直處於戒備狀態,即將到來的困難,她的應對能力當然會大大折扣。
尤芊襲又是一通猛灌,這才柔聲道:“謝謝你!”
他的心意,她又何嚐不知?兩人這麼久出來混江湖,難道就隻是一路吵鬧,肯定有很多地方已經磨合得很默契,特別是這次出來,上邪明顯變得和以前不一樣,很多時候都能明白她的情緒,在生活和心情上都無比的花心思,這點尤芊襲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別矯情了,你看前麵的島嶼,就像有魔力一般,把所有的船隻都吸引靠岸了。”這個不是一個好的現象,上邪的臉上也開始變得嚴肅。
尤芊襲也跳上更高一層,墊著腳尖遠遠地望向那個島嶼,這是一個呈一條蛇裝的彎形島嶼,低矮的部分明顯是蛇頭,後麵高的部分是蛇尾。而那些船隻,無論大小都朝低矮的蛇頭開去,因為蛇尾部分,都是高高的懸崖。
“船家,我們去另外一邊停靠。”上邪高聲吩咐道。
那個婦人跑出來,為難地說道;“客人,你說的那邊沒有碼頭啊?”
同船的客人也不滿意,紛紛嚷嚷,就像是煮沸了的八寶粥。
“去那邊做什麼?我要盡快登臨仙靈島,神仙在向我招手呢,我要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