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九顯然是不信,一口便答應了下來,道:“賭什麼?”
白方思索了許久都沒能想出賭注,便道:“你說賭什麼?”
莫小九卻是心中一轉便想到了賭注,說道:“不如這樣,你再能猜出它們誰死的話,我便答應幫你把奪靈符陣放到那人身上。”
白方一怔,道:“怎麼突然這般草率?那可是有可能丟性命的事情。”
在莫小九想來,取源晶與將石盤放到那人身上的危險程度相差無幾,妖獸皆有靈,無論最終誰生誰死,戰勝的一頭都會享受自己的戰利品,甚至還有可能出現吞飲其血肉的局麵,白方又怎麼可能輕易的得手?他道:“白大哥可是不願賭?”
白方沉默,起初他是有讓莫小九冒險的想法,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這個想法已經慢慢淡去,他道:“你還是換個賭注吧。”
莫小九似隱隱感到了他心中所想,但心中卻一直惦記著那靈泉上之人的力量,於是說道:“我決定不換。”
白方不解道:“為何?”
莫小九手落在腰間的酒壺上,拇指摩挲著壺塞邊緣,道:“我想看看白大哥是如何能在存活下來的妖獸麵前搶走另一頭妖獸的源晶。”
白方皺眉,有些猜不透他此舉之意。
莫小九眼中有渴望浮現,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火。他道:“如果你能做到,那麼我也可以獲取到那人三分之一的力量。”
原來如此,白方眉頭皺得更緊了些,明白了莫小九是在給自己下決心,他道:“可這兩者不同,我的修為是天玄境界,這存活下來的妖獸必定也是重傷之軀,我逃生的可能遠遠大於你。”
莫小九凝神靜思,道:“白大哥能有多大的把握將我在關鍵時刻救出?”
這時砰的一聲傳來,一截斷裂的樹幹橫飛而來,撞翻了兩人藏身的大樹,白方急忙拉著莫小九掠到另一顆樹後,見沒被發現才說道:“我有一草,名為魂香,燃燒之後可以引來妖獸群,有五成把握將你救走。”
莫小九道:“那你又如何能讓我接近那人?又或者說如何使那人肯讓我接近?不用想也知道到時必定是人山人海,稍有動作都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一聲悲嘶聲傳來,白方轉頭看了一眼,卻是巨蟒頸下的一塊鱗片被那鳥獸的爪抓住,生生的從血肉上扯落了下來,帶出了一蓬血霧。
那巨蟒似因此更加憤怒,巨大的尾巴一甩就向著鳥獸卷至,如鞭似棍,更像一座小山轟然砸落。
見到鳥獸展翅貼著巨尾躲開,莫小九也許是因為怕失去這個促使自己獲得力量的機會喪失而有些著急,說道:“白大哥要是再不賭誰生誰死可就有些晚了。”
白方凝視著他,恍然間明白了些什麼,說道:“獲得力量的方法有很多,比如進入火雀宗修煉就是一個很好的途徑,不日一樣可以開啟第一道靈輪,為何突然對那人三分之一的力量如此渴望?”
火雀宗?莫小九皺了下眉,謙叔被東方世家帶走,而東方世家又屬於火雀宗勢力,所以人人都有可能成為火雀宗弟子,唯獨他沒有這個機會。
他道:“白大哥還是趕緊作賭吧。”
白方不明白他心中是怎麼想,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我賭巨蟒敗。”
莫小九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微有些急促的心跳逐漸恢複了平常,看著戰鬥中已有一小半鱗片被帶著血肉扯落的巨蟒道:“我還以為你會賭那鳥獸敗。”
“為何?”白方抽出了腰間的短劍反握在手上,看向那巨蟒沒有鱗片保護的地方在鳥獸爪下不斷被撕下一塊塊的血肉,道:“你渴望那三分之一的力量,而我更渴望那三分之二的力量,為何要選明顯敗局的巨蟒勝?”
莫小九轉過頭,似對他的解釋很是不滿,道:“你難道沒想過要阻止我?”
“有些後悔因一時口快讓你知道石盤符陣的事。”白方說著從包袱重拿出了一個黑木盒子,打開後裏麵盛放的是一根大得有些異樣的人骨,莫小九辨別許久也沒能認出是屬於人體的哪一部位。
“這人骨是我幾年前我從靈泉偷得,經多次證明,那人似對此視若珍寶。”
莫小九將之拿起仔細端詳,並沒看出有何特別,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拿著這骨頭就能接近那人?”
白方點頭,道:“那人玄海破碎,下肢殘廢,雙手被鐵鏈捆縛,雖然其血液中充斥著磅礴的星輝,但修為卻是所剩無幾,所以也不必太過於擔心他對你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