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管家呸的一聲吐出嘴角處被杯沿卷如口中的胡子,罵道:“你腦子進水不成?這麼大的雨你讓我怎麼去?!”
“可是……”另外一名隨從遲疑了一下,說道:“可是老爺說今天必須把納金送到家,不然……”
“不然個屁!”馬管家扯了扯衣襟,似後頸處殘留的水漬讓他很不舒服,“是去送錢又不是收錢,你慌什麼!”
見他滿臉怒意,兩名隨從對視了一眼,都不敢再說話,生怕惹急了這位旗家老爺麵前的紅人。
“旗家大部分的錢財都是靠老子辛辛苦苦收地租收回來的,可如今倒好,旗家竟然要生生的挖走一大截!”馬管家依然憤恨的大罵,仰頭又是一口將杯中的酒水咕噥吞下了腹中,然後泄憤般的將手中的杯子扔出窗外摔了個粉碎。他卻忘了那錢本就屬於旗家,就連他馬家都是旗家的財產。
“嗯?”隨著他摔杯的動作,下意識抬起頭的隨從看見了對麵屋頂上冒雨站立的莫小九,和那麵具下射來的兩道冰冷目光,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不自在,於是說道:“四哥,你看 你看那人是不是在盯著我們?”
“什麼他媽的盯著我們看?”馬管家心中本就不爽,此時聽得有人盯著自己,便更是破口大罵的轉過頭,卻見得對麵屋頂上那個全身濕透的人垂下雙手緩緩將腰間的雙刀抽了出來,那兩道目光如針一般刺的他臉頰一陣難受。
看到對方拔刀的動作馬管家的聲音驟然小了許多,不過當他看清那人背後並沒有象征著真正踏入了修煉一途的靈輪後又大罵了起來,跨近窗邊揚手指道:“你他媽的是誰!盯著你馬爺看什麼看!”
莫小九如若未聞,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馬管家那張尖嘴猴腮的臉,手中將雙刀刀尖一碰,緊接著刀尾相對一撞組合成弓,反手抽出背後箭筒中的一支箭扣在了弓弦之上,然後緩緩的抬手開弓,將箭簇瞄準了馬管家兩隻三角眼之上的額頭。
見箭向正對自己,馬管家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大聲向旁側的隨從喝道:“你們都瞎了不成!還不趕快去給我宰了他!”
兩名隨從應聲而出,躍身在窗台上一蹬,抽出腰間的配劍就向著莫小九撲殺而至,同時嘴中喝道:“你他媽是誰,竟敢拿箭對著四哥!”
莫小九看了一眼身在半空中的兩人,體內玄海一震,背後便是靈輪凝聚,閃爍著白色的光芒。
兩人同時心中一顫,眼中露出恐懼的想要轉身就逃,可卻由於身在半空而無處借力,隻得眼睜睜的看著莫小九以極快的速度開了兩次弓,將兩支帶著死神呼嘯之聲的箭矢激射了出來。
箭矢離弦,隻不過是眨眼時間便掠過了本就不遠的距離,貼著兩名隨從慌亂揮動格擋的劍身而過,破開了衣衫洞穿了胸膛,帶起一蓬血霧和慘叫從後背透出,奪奪兩聲插在了對麵酒樓的牆壁之中,直沒入尾。
砰然聲傳來,兩名隨從在生命極快的流逝中撞在莫小九腳下的屋簷砸落在地,胸膛上流出的血水眨眼間便染紅了一大片地麵。
馬管家大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連步後退中轉身就要逃,卻與後方失神看著窗外的一人撞了個滿懷。
而就是這短短的耽擱,莫小九已經抬手從肩後抽出了一支箭勾上弓弦開至了滿弓,然後並合的手指一鬆,錚然作響中箭矢化作一道黑影穿透了重重雨幕刺破了一滴又一滴的水滴和一片不知從哪裏飛來的枯葉掠進了窗中,激射向了馬管家那張轉頭看來,寫滿驚恐駭然而蒼白的臉。
箭矢快得如電,以馬管家的修為自然是來不及躲閃,他隻見得那箭簇在視線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放大,接著便感覺到額頭一涼,整個頭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衝撞得極度後仰中一片血紅之色濺落到了自己的雙眼,遮蔽了外麵所有的光亮。
屍體砸碎桌椅倒地,酒樓中眾食客紛紛在尖叫聲中逃散,不多時便已空無一人。
莫小九再度看了一眼馬管家滿是血汙的臉,將弓拆分成雙刀還入鞘中之後身體一個後翻貼著牆壁滑落在地,竄進了另一條街道之上,然後進得一家店鋪時買了一把紙傘撐在了頭頂,同時取下了臉上的麵具向著皇城後方在大雨中被霧氣縈繞的火雀宗一路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