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來到窗前往下一看,才知那慘叫是發於東方武之口。此時正有一支黑色的箭矢洞穿了東方武的胸膛,帶著一縷縷鮮血從背後透出的箭鏃上連成線的滴落在了地上。
他凝神看了看血跡濺落的方向,而後抬頭將目光落到了對麵的房屋,冷笑道:“這出手之人應該就是你們的小師弟了吧?可惜修為弱了些,若不然這一箭已經取了東方武的命。”
白方心中一慌,暗自責怪小九莽撞,在見得流沙落敗之後就應該立即回宗通知天心,這一出手不但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還完全葬送了逃走的機會。
“我現在就去殺了你們的小師弟,然後再回來取你兩人的性命!”長風身形一縱就向著對麵的屋頂躍去,人還在半空就揚起了手中長刀,向著那屋脊背後冒出頭來想要向著流沙所在之處躍去的莫小九斬落。
白方雖然見不到外麵情形,但猜測小九已經是暴露了位置,大急之下用盡最後的力氣向著窗台狂衝,臨近之後雙腳猛然一蹬,撲殺向半空中的長風,口中急喝道:“快逃!”
而莫小九則是在一箭擊中東方武後便身形一翻躍過了屋脊,準備衝入街道救走流沙,可才剛有所動作眼角的餘光就看見一道身影從對麵直撲而來,隨即便聽得了白方焦急的聲音。
“逃得了麼?!”長風是何等修為,速度之快,隻不過眨眼便躍過了街道上空,單手持刀的向著莫小九的頭頂直斬而下。
至此,莫小九才剛翻過屋脊到達屋簷,就被那刀上先襲來的勁風吹得衣衫獵獵作響,全身皮膚一陣發緊,那刀刃破風帶起的呼嘯更是猶如死神索命的狂笑傳入了耳中,震得雙耳生痛不已。
莫小九想躲,可身體的反應根本就跟不上思維,腳下才挪動了分毫,那泛著刺眼白光的長刀便已臨近了頭頂,相距不過尺餘許。
逃不掉了麼,死亡臨近,莫小九渾身的肌肉變得僵硬不堪,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頭頂的頭發被勁風一根根扯斷,頭皮也有著將要裂開的跡象。
“你敢!”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狂怒如雷在半空赫然炸響。長風心神一懾,下意識的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隻見得一道模糊的紅色影子從街道的盡頭急掠而來,身後帶起的勁風竟將兩側房頂的屋瓦卷得倒飛而起,劈劈啪啪的砸碎一地。
紅影速度如電,瞬間臨近,在那長刀距離莫小九頭頂隻有兩寸之時,轟然擊在了長風的身上,難以想象的力量徑直將之撞得橫飛而出,骨裂聲伴隨著鮮血噴湧中砸進了數十丈之外的屋頂中。
紅色身影撞飛長風之後,速度急減,腳尖在屋簷上一點,借力逆空而起,一把接住半空中撲下的白方衝入了客棧二樓,再轉出時,臂間已經夾住了阮飛雪。
“師尊?!”至此莫小九才看清了紅色身影的臉,不由得驚口出聲,隻見此時的天心臉色慘白如紙,原本淨白的衣袍被從胸膛上滲出的鮮血染成了紅色,血水或是沿著衣袖,或是從袍角灑落而下,如雨點般打落在所過之處的地麵與屋瓦之上。
“快走!”天心落至地麵,腳下一勾,將流沙挑上肩頭,緊接著躍上房頂一把抓住莫小九的後襟,怒喝一聲向著遠處疾奔。
“
看你往哪裏逃!”就在天心剛躍過幾幢房屋的距離,又一聲厲喝傳來,三道青色身影更快的追至,瞬間分三個方將之合圍在了中間。
“你逃得了麼!”三人皆是老者,背後都凝聚著七道耀眼的靈輪。
天心陡然止步,因為速度驟減的緣故,白發和胡須以及衣角倒卷至身前,將無數血水密集的灑落在腳下的地麵,形成了一片刺目的殷虹。他冷眼環視三人,道:“羅門主,黃門主,金門主,你們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三門主都是冷哼著一步跨前,道:“驚符門曾與莫白謙風扯上關係,於天下不容,若不是老宗主之故,早就將你連根鏟除!又何必等到現在!”
天心眼中怒意如火,放下了白方等人後,伸手入懷將一枚戒子拿出戴在了指上,聲音低沉如野獸的咆哮,道:“既然你們毫不留情,那我天心今日即便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羅門主將目光落在他指間的戒指上,眼中露出一抹貪婪的神色道:“聽說驚符門曾經的每個強者都擁有一枚內藏玄機的納物戒指,今日一見看來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