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千環視了一眼周遭地獄般的景象和遠處許多被殃及而無辜喪命的平民,一怒上前指著黃羅金三位門主道:“還有你們,難道不知道宗內之人嚴禁以命相搏?竟然敢趁老宗主遠遊之際視宗規為無物,視平民之命為草芥,擅自在帝都中大打出手,可真當我尺千拿你們無法?!”
三人一怔,不由得疑惑的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宗主此話何意,明明是他讓自己三人聯手偷襲天心,然後又追殺出了火雀宗,怎麼此時卻變成了擅自出手?
“想不明白麼?”天心看著三人嘲笑道:“老宗主曾明確與尺千說過不論如何都要留驚符門一條根,他不敢違背命令就讓你們當替死鬼,而你們竟然任由他驅使,真是可笑,可笑之極!”
看著三人赫然驚醒的表情,天心轉為更大聲的嘲笑,說道:“如今你我動手,他便可以借宗規之名將我驚符門徹底瓦解,而你們,不過是他隨意丟棄的棋子!”
從尺千的話,天心的嘲諷,三人已然是明白了過來,悲怒交加的看著不遠處負手而立的尺千道:“是這樣的嗎宗主!”
尺千冷哼如雷,道:“你們私自打鬥,全然不顧及宗規,且還致無數平民枉死,如今竟然還敢汙蔑於本宗主,我若不將你們嚴懲,何以正門風!”說罷,他手一揚,怒道:“將他們全部拿下,反抗著就地誅殺!”
隨著話音活下,其身後七道人影紛紛掠出,雙臂一振,背後皆是七道靈輪凝聚而出,相互間聯合成一股猶如洪水般鋪天蓋地而來的壓迫之感,所過之處,地麵裂縫中沸騰的岩漿盡數回縮,半空中深紅的符咒也是劇烈的動蕩了起來,開始有著崩潰的跡象。
見此陣勢,三位門主瞬間便失去了抵抗的勇氣,臉色頹然蒼白的散去了背後的靈輪,準備束手就擒。
天心則是腳步一轉,正麵對著衝來的七人,狂笑道:“徒兒們,為師無能,不能帶你們逃出升天,眼下就盡力為你們多拉幾個人墊背!”
白方將流沙輕輕的放於地麵,和阮飛雪相互攙扶著站起身,幹裂的嘴唇上露出笑意的說道:“我與飛雪一起來一起走,倒是不寂寞,能拜得您為師更是一大榮幸。”他側頭看了看站在天心另一側的莫小九道:“隻是可惜連累的小九。”
莫小九滿臉塵灰的搖了搖頭,眼中有著求生、失望,仇恨以及各種情緒交織,說道:“我有大仇未報,所以我不想死,可眼下卻已無生路,又該如何選擇。”他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看向高聳入雲的火雀峰,用盡全力的大吼,以至於震得滿臉通紅,聲音嘶啞刺耳,“謙叔!小九做不到了!你若能聽見請原諒小九無能!”
聲音在四周回蕩而開,卻又被狂風撕碎,莫小九胸膛起伏的將手中黑弓拆分成雙刀,抬頭看著獨臂指天,白發散亂的天心道:“小九入門雖短,但也願與師尊和師兄師姐共入黃泉!”
“好!今日且看為師為這帝都帶來一場浩劫!”天心收回手,拿出戒指中那兩顆吸收了靈泉上那人力量的咒符珠喂入口中,而後體內星輝一震將之擊碎。感覺到那磅礴狂躁的力量衝入了經脈和玄海,他將手指一彈,數道相同的符咒便化作微光直射天際,他冷怒咆哮道:“驚雷!”
符咒在雲層上接連炸開,一時間無數雷光閃電滿天出現,在劈啪的交織聲中密集如雨般向著半空中岩漿凝聚而成的詭異符咒瀉落,將整個帝都照得變了色。
電光落於岩漿形成的符咒之上,天心並指向天一引,喝道:“天雷地火,凝!”
隨著一個“凝”字出口,半空中的岩漿符咒陡然劇烈的翻滾,其中接連傳出一陣陣猶如木頭燃燒的炸響之聲,不過此時的聲響卻被放大了千倍萬倍,直震得帝都中人紛紛捂住了耳朵。
“天心!我勸你束手就擒!”看著那混合了雷電的岩漿符咒猶如層雲一般不斷擴張,隻不過是幾個呼吸時間便覆蓋了半個帝都,尺千臉色微微一變,終於發現局麵似乎開始超出了他所能空出的範圍。他咆哮著向著天心衝來道:“再不收手你將成為火雀宗的千古罪人!萬劫不複!!”
或許是這兩種符咒合二為一之故,再加上咒符珠中被強行融進玄海的磅礴星輝,天心的身體因超過了負荷而連吐了數口鮮血,但他依舊猙獰的狂笑道:“罪人又如何,死後無非是下地獄!但你們卻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