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緩步向著山下走去,說道:“你說說,我們要是搶了地圖有什麼好處?”
說話之人不知他為什麼這樣問,想了想道:“至少我們可以節省很多的時間。”
“節省時間?”中年人道:“你很著急麼?”
“這……”那人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中年人繼續道:“這兩人身上的半張地圖有何用?你能靠著它找到秘境所在?我們要的是東方劍手中的整張地圖,所以要用這兩人作餌.”
“作餌?”那人聞言一想便明白了過來,說道:“可是東方劍才喪子,必定舉國哀悼,全城縞素,若是東方世家的人短期內不來,這兩人又在尋不到進入秘境的線索後而離開,誘餌之計豈不是……”
中年人停下腳步,側頭道:“若你是東方劍,你會怎麼做?”
那人細細思索,過了片刻道:“喪子固然悲痛,但卻還不足以與秘境相必。”
中間人嘴角一揚,繼續前行,說道:“東方劍也是這樣想的。”
“可如果東方劍親自前來,我們這幾人如何能成功奪取秘境中的寶物?”那人回頭看了看身為數不多的人,皺了皺眉道。
“東方世家的人會來,東方劍卻絕對不會來。”中年人自信的說道。
那人不知他為何這般篤定,問道:“大人如何這般肯定?”
下得山腳,中年人看了看遠處風雪中隱約可見的兩個人影,說道:“雪漠城一戰後東方妖兒從帝都回來時,除去東方武以外沒有一個火雀宗的人跟來,能說明什麼?說明東方世家刻意對火雀宗隱瞞了九荒鏡像幻境地圖之事,既然如此,作為帝王的東方劍為了不引起懷疑就絕然不會離開皇宮。”
“所以,隻要東方劍不來,我們這個誘餌計劃便可以很完美的進行,畢竟這兩人可是直接殺害朱雀帝國三皇子的凶手。”
前方,風雪中,倪兒看著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凝神張望的莫小九,問道:“你在看什麼?”
莫小九眉頭緊皺,視線不斷的落在身後的茫茫雪原上,心中總是覺得有些不安。自兩人走出破屋,一路向著鏡鎮行進後他老是有著一絲心慌,仿佛被人暗中窺視一般。他搖了搖頭,回頭繼續前行,說道:“這幾天一直有些心緒不寧,好像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們一樣。”
倪兒蹙眉,轉頭看向身後絲毫不見人影的雪原,說道:“你是在擔心那個的護衛?”
“不是。”莫小九搖頭,若是東方武的護衛,那麼自己兩人現在已經是這風雪中兩具被凍硬的屍體,又或者成為了野狼口中的一堆碎肉。
“那是東方妖兒?”倪兒問道。
莫小九依然搖頭,那夜他隱約聽見了那聲極力克製的慘叫,所以那一箭無疑是射中了東方妖兒,再算算時間,她就算是沒有死眼下也是重傷未愈。再則,其現在隻有一道靈輪奪天境,如果跟蹤而來自己肯定會有所發現。
“那會是誰?”倪兒道。
莫小九再度減緩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後方,說道:“或許是我多心了,這雪漠城周圍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我們的蹤跡。”
兩人繼續向著地圖所指的方向前行,翻過山川走過凍結的河流,殺掉落單的野狼,又一次次從捕食的群獸中逃脫,可莫小九心中的那絲不安始終沒有消失,甚至還有著越來越濃的跡象。
這不安到底從何而來?夜晚,一處山洞中,莫小九站在洞口,眉頭一直未有舒展的看著山下,可視線過處除了地麵無盡的積雪和寒風中密集飄落的雪花外根本就不見一個人影,甚至連一頭野獸都不曾看見。
“應該還有十天時日我們就可以到達鏡鎮了。”洞內火堆前,倪兒展開地圖仔細的估算著時間。
莫小九仿佛沒有聽見,心中思考著有無辦法確定是否有人跟蹤,偶然,他想到了天心的那本符咒大全,符咒一途博大精深,不知裏麵會不會有這等符咒。想於此,他從戒指中拿出舊書,可剛才翻開,對麵的雪山林間忽然有一隻山鳥飛起,是因驚慌,撞散了樹梢上的一片積雪,翅上也有幾率羽毛散落。
莫小九雙眼一凝,收起符咒大全便抽出雙刀組合成了弓,而後一刻不停的從背後抽出箭矢扣上弓弦,瞄準了山鳥飛起之處的下方。
見他動作,倪兒急忙起身上前,看著半空中穿過風雪落於另一處樹梢的鳥獸道:“真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