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五道人影從遠處走廊的彎道處疾掠而來,速度之快,不過兩個起落間便來到在了棋盤上,踩著兩尺來厚的紅綠屍體嘎嘎作響中停在了鐵門之前。此五人有一老者三壯年一青年,身上紅色衣衫有被鋒利之物劃破的口子,口子下有還未愈合的傷在流著絲絲血水,好似不久之前才經曆了一場苦戰。
老者站定,看了看對麵門後漆黑的通道,然後將目光落在了腳下的蟲獸屍體上,有些泛白的眉頭皺了皺,轉向一側道:“公子,這裏四處都是這種細小的獸屍和紅得如血的沙,若是再繼續前行,恐怕會遇見巨大的危險。”
一青年人從兩名壯年之間走了出來,手上提著劍,劍身上染著幹涸的血跡,血跡的來源正是持劍的手臂,再往上看見其麵容,正是東方問天。東方問天踩著滿地屍體緩行了兩步,扔掉手中雕刻著青龍圖案的長劍,側頭道:“雖然前方有未知的危險,但後方更有青龍帝國兩個六道靈輪的強者,以衛老之見我們該如何?再則,這裏深埋於地下,又是地圖上兩個終點之一,有什麼理由空手而回?”
老者微微低了低頭,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沒有開口,應了聲“是”後向著一中年人道:“你先去門內看看。”
這幾人都是東方劍的親信,所以那人沒有一絲遲疑和膽怯,領了命便持劍於身前向前走去,幾步就來到了殘破的鐵門前。那人看了看門沿上明顯是才造成不久的傷痕,全身星輝漸聚,警惕的抬起一腳向著門檻內緩緩的落下,踩在紅綠相間之上幾乎沒發出一絲聲響,而後停頓很久,確定了沒有異樣動靜身體才一點點前傾,將另一隻腳提起踏進。
如此謹慎前行兩丈左右,見得通道內一如之前寂靜,那人心中稍安,正準備回頭向棋盤上的幾人示意,卻沒注意手中長劍隨著身體轉動而向著旁側偏動,然後便是叮的一聲敲在了牆壁上。清脆的聲音帶著回響四處蕩開,地麵上厚厚的屍體中有些許紅色緩緩蠕動,進而化作一縷輕煙沿著他的右腿後側飄了起來。
他未看見,但棋盤上的老者卻似瞥見了一絲影子,雙眼一凝急忙伸手阻止了向前邁出了一步的東方問天,同時臉色凝重的向著通道中的人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可就在那人見到手勢剛要反應之際,那一縷如煙的血紅突然直衝而上,然後於半空中一個調轉,似蛇形急速俯衝,絞斷了他的頭發,破開了頭皮,帶起一片血水飛濺。
好在,那人畢竟是五道靈輪塑王境,反應極快,在千鈞一發之時將全身星輝一聚,化為劇烈的白芒從頭頂噴湧而出,刹那間將就要鑽入頭骨的紅沙擊得倒飛,變作更為細小的塵粒四散落下。可,當他一步跨前準備衝出門外,忽敢腳下一軟,眼角的餘光駭然見得一片無盡的血紅之色從密集的綠色中飄飛而起,似煙卻比煙的速度快了無數倍,化作龍卷之勢覆蓋上了小腿,然後是大腿,猶如詭異的血風。
老者見狀臉色一變掠身上前,一手成掌擊出,掌心光芒刺眼,喝道:“快將那東西震散!”
不用他說,那人在本能反應之下也是第一時間將全身的力量提聚了出來,在腿部暴散成一道道刺眼的白光從血風中迸射而出,將紅沙炸得千瘡百孔,可是,紅沙的數量之龐大,讓所有人駭然。隻見,鋪在地麵上的血色沙子如是化作了一張毯子,而毯子的一頭正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抓著猛然上下抖動,篩掉了其上密密麻麻的劫蜂屍體後,通道之內,毯子的另一頭赫然逆空而上,仿佛倒卷的瀑布向著下方轟然瀉落。
見狀,老者瞳孔一縮,臉色極度難看中生生的止住了身形,腳尖在地麵一點倒掠而回,一把抓住東方問天向著來時的方向疾奔,遠遠停在了走廊的彎道處。他已然看見了那人小腿上的情形,見到了那些詭異血沙的恐怖,所以果斷選擇放棄了手下。
門後通道內,那人雙腿上血風再度龍卷而上,一次一次接連被震飛震散變成粉末灑向四周,又一次一次不斷凝形瘋狂的撕咬啃噬著他激發於體外的星輝,而半空中如毯似瀑的無盡血沙直瀉而落,像從九天來的一潮洪水轟然砸落在地,向著周遭蕩開亂卷的同時瞬間將人影完全淹沒,帶起了漸漸升起的恐懼咆哮。
東方問天臉色一白,但隨即便恢複了正常。東方問天向前一步,看著那在狂暴星輝外不斷洶湧的血色沙海,聲音低沉道:“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