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等待的數十天之中,牆上壁畫瞳孔中隱藏著的石碑內,血色長劍劍尖之下,一根小手指般大小、不知延伸到了何處、光滑得染不上絲毫塵埃的管道盡頭,有一滴血滴落,劃過半空墜在了下方紅色地麵上一具黑色棺材的一片複雜圖案上,然後沿著淺淺的紋路緩緩流動,消失在了一個細小的孔洞中。
血滴滾入孔洞的一刹那,棺材的某一空白處突然滲透出了一片血霧,血霧在上方凝聚不散,持續片刻之後,無數細小如針尖的血珠像雨一般開始一顆顆瀉落,在棺材上精致的繪出了一張人臉,人臉極為英俊,但詭異的是五官皆為紅色,且頭發亦為紅色,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那緊閉的眼睛中瞳孔是否也是同樣的紅色。猛然,眉下的眼簾陡的睜開,露出了其下的眼睛,那每一隻眼睛之中竟都有著三個瞳孔,瞳孔中有螺旋紋如漩渦,居然和塔外牆壁上的壁畫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隻有大小。
人臉上的眼睛睜開,棺材中有一聲若有若無的鼻息傳來,似人在將醒未醒來之際所發出,而後便再無動靜,不大的空間重新歸於了寂靜。
同樣是在這數十天的時間內,殘留半條命逃生的東方問天遭到了顧公子等人的伏擊失去了地圖,不過或許真的是因為皇家貴族氣運非凡,他竟然是再次依靠著琵琶從兩個六道靈輪和一個五道靈輪強者的手中逃脫,然而,最終是否能在經曆了各種機關後成功的逃出機關城就不得而知了,但,他以血立誓,若能活下來,必定會向青龍帝國等人複仇,自然還有殺害了東方武的凶手,以及其身邊那個小女孩。
東方問天半殘半廢的逃走後,顧公子三人也沒有返回,他們來此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地圖,如今地圖已經到手,自然沒有停留的理由,於是一路尋著通往機關城外的出口而去,可行進了幾天之後每個人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因為來時在所經之處留下的記號都不知為何消失不見,整個機關城的上半城就像是重新排列組合過一般,絲毫看不出原先的痕跡。
他們三人遠去,卻有一個人返了回來,那便是第一個被送出後藏在洞口外厚厚鐵屑中的少年,少年從洞口躍下,經過隨著男子死亡而消散了無形能量的空間,速度越來越快,帶起呼嘯之聲墜下,待得雙腳落地之時砰然在地麵踩出了一片蜘蛛網般的裂紋,他從裂紋內揚起的一片灰塵中走出,剛將目光投在塔底就見一道黑影至旁側襲來,猶如一道黑色閃電。
他身體向後一傾,腳尖發力,身形急退,看看躲過了貼著臉頰斬過的黑色長刀,止步後定眼一看,卻是那個神秘的小丫頭,於是出聲道:“隻有你一個人?”
倪兒自然知道是他,之所以依然出手是想看能否偷襲成功,此時見未能傷及其半分便將黑刀化為黑霧收進了掌心中,轉身走到巨大的鐵塊上繼續看著破碎石門內的火焰,說道:“你怎麼還不走?”
少年之所以藏在鐵屑中不離開,一來本是想從東方問天身上得到九荒鏡像幻境的地圖,可未想到顧公子等人也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守株待兔奪走了地圖,所以他才不得不返回,再則就是之前的能量風暴如此劇烈,在洞口上的幾人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加之東方問天被虛影女子活著帶出,就不難猜測男子的下場,因此才敢去而複返。他環視了一眼四周,躍至白馬身邊,皺眉問道:“他在何處?還有那男子可是已經死了?”
倪兒不答,靜靜的看著塔內火海,她很想靠著白馬進去,可莫小九吞下了男子口中所謂的紅暈和斷劍的能量之源,那麼就必然存在一個極為關鍵的時刻,若去時恰當此時,非但不能有所幫助,反而會使其陷入巨大的危險,可要是不去,卻又因不知道他的情況而湧起濃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