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放著風箏射著箭(上)(1 / 2)

夜黑本濃如墨,卻被士兵手中木棍頂端的一顆顆火靈石染上了斑駁的黃色,夜本是沉如水,卻被密集回蕩的腳步聲、衣角的卷動聲、以及跑動間兵器偶爾與甲胄牆壁的撞擊聲攪起了漣漪。

聶伏尹下命令以來,城中幾乎所有的街道巷口都遍布著士兵,但搜索並不如人意。從前兩日的情形來看,顧公子並沒有刻意隱藏身形,可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具體所在,因為但凡知道的人都已經成為了那把闊劍之下的亡魂,到此時約莫已是有幾千人命喪黃泉,所以不知那索命的劍什麼時候落到自己頭上的眾人開始忐忑不安,心中開始害怕的同時湧起了無聲的咒罵,咒罵的對象自然是城主大人。

某條街道某兩人,其中一人左右環顧了一番,然後向著牆角吐了一口唾沫,壓低聲音道:“那顧公子乃是王境強者,我們這些小兵小將能其什麼作用?也不知道城主是發了什麼瘋,這不是拿我們的命給對方練刀麼?!”

另一人急忙連連大聲咳嗽,以蓋過他的聲音。而後狠狠推了他一把,怒道:“你找死不成?這話要是被城主聽見了不用碰見顧公子我們就得結伴去黃泉報道!”話落片刻,他看了看前後無人,聲音更低的說道:“據我所知這是有原因的,好像是少主被殺,城主才會有這般瘋狂的舉動!”

那人一怔,停下腳步轉頭,說道:“少主?什麼少主?城主大人孤寡一人從來無妻,何來的少主?你開什麼玩笑?”

另一人用肩膀撞了狠狠撞了他一下,使其繼續往前走,說道:“這可是個秘密,我也是無意中從某個醉酒的老兵口中聽說,據說城主曾有一位夫人,不過卻死得太早,所以後麵的人都以為城主無妻。”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夫人死前留下一子,所以城主也算是有了血脈,但不知怎麼的,少主在某一天突然中了奇毒,好不容易才活了下來,雖然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但至少也還算留下了根,可如今卻被殺,你說聶城主能不瘋麼?”

見他不像玩笑的樣子,那人才相信的點了點頭,說道:“若是這樣倒也難怪,要是換做你,你肯定也會瘋。”

另一人抬起刀鞘就劈在了他的背上,怒道:“你個該死的說什麼呢!你才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那人一個趔趄,站定後轉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這話可說不得,你這哪裏是在咒我,完全是在罵城主!”

另一人怔了怔,想了想後覺得這話是有歧義,臉色一白後急忙縮了縮頭,快步向前走去,說道:“趕快走,尋完整條巷道找個地方待會,這該死的夜是越來越涼了。”

話音剛落,才走出幾步,他抬頭間忽見前方不遠處與另一條巷道相接的巷道口處有一個人影浮現,在見到火靈石的光亮後似有些驚慌的掩麵向著遠處快步行去,看其長發垂腰,身著淺色衣衫的模樣,似是個女子。他微怔間與旁側人對視了一眼,而後警惕的抽出長刀沉聲喝道:“誰?!”

人影聞聲走得更快了些,待得最後已然是向著前麵的巷道口小跑而去。見狀,旁側人將右手嵌著火靈石的木棍交至左手,背後一道靈輪一聚便抽出了腰間的長刀追了上去,眼有淫光的說道:“明明看清是個女子你還吼,直接上去看看不就成了?吼跑了怎麼辦?”

另一人背後也是一道靈輪一閃,持刀快步跟上了上來,在見得他臉上眼中泛起的神色後不由皺眉提醒道:“你可不要亂來,現在全城都戒嚴,萬一被人知道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那人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雙眼放光的說道:“誰說我要亂來了?這兩日來都沒能近女色,兄弟我過過嘴癮還不行麼?”說罷他一大步跨前,腳下猛然一發力就將身形竄了出去,途中在兩側房屋牆壁上幾次點動便躍至了前方女子的身前,落地後轉身說道:“現在全城戒嚴,這麼晚了……”

火靈石的光線將周圍兩丈照的一亮,他目光落處,被眼前女子的絕色驚得音不成話,喉間不自覺的蠕動了幾下,待得回過神來,眼中不禁湧起了垂涎之色,還刀入鞘後一點點伸手向前道:“這麼夜了這位小娘子怎麼還獨自一人在外呢,難道不知這兩日全城戒嚴?這刀劍無眼的萬一被傷著了怎麼辦?若不然讓哥哥送你回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