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放著風箏射著箭(上)(2 / 2)

女子自然是寒鳶。寒鳶以袖遮臉,想從側麵繞過,卻被身前人一個橫移擋住去路,然後手腕便被對方抓在了掌中,其力量之大,使得她腳下不穩向前一個踉蹌,不過她隨著顧公子常年於血雨腥風中,雖然沒有修為但絲毫不驚慌,鎮定的抬頭看了一眼眼前人身上的甲胄道:“你身為城中士兵,肩負守城護城的重任,居然置律條不顧調戲民家女子,就不怕受處置!”

那人本來隻想調侃兩句便罷,但見得寒鳶的美貌後色心就一發不可收拾,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濕潤道:“現在城中大亂,聶城主正處於瘋狂之狀,少你一個平民女子又有誰會發現?又有誰會在乎呢?小娘子何不放棄反抗,隨我享受享受這夜中樂趣?”聽其意,似乎是要強行行那不恥之事後還要殺人滅口。

這時另一人趕至,見同伴做得有些過了就欲出言阻止,可當得視線落於寒鳶的臉上時不禁生生愣住,一是因為其容貌是在太過於美麗,二則是因為這張臉有些熟悉,似乎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失神片刻,他下意識凝神細想,隨即便是就然一驚,快速的伸手入懷將一張畫像取了出來,然後借助火靈石的光亮看見那畫像上男子旁側的女子後便是脫口出聲,說道:“她,她是 是沽 沽寒鳶!”

見他臉上震驚之色,那人低頭將目光落在了他手中微皺的白紙上,剛欲開口卻也猛的想起了自己懷中的畫像。畫像有無數份,幾乎人手一張,所以他自然也細細看過,隻是剛才被女子美貌所惑而沒作多想,此時一想也是陡然將眼前這張臉與畫像中人重合了起來,驚得頓時撒手後退,鋥的一聲拔出了腰間長刀,“你 你是顧公子之妻?!”

話才出口,他眼角的餘光卻見得右上方有一點拇指般大小的黑影詭異的憑空出現在了火靈石的光線範圍內,然後那一點黑影在視線中極快的放大。若是目力好便隱約可以看見那是一個有著三條棱線的尖錐,尖錐的三麵反射著冰冷的光亮,似是一個箭簇。

箭簇速度之快,不到眨眼、不到呼吸的時間便噗的一聲射進了他的前胸,高速旋轉著絞碎了心髒從後背透出,帶起一蓬血霧四散,如是搓轉的筆毫上灑出的朱砂,潑灑在夜色這一張黑紙上。

這一變故起於忽然止於忽然,待得黑色箭矢叮的一聲射進了右側的房屋牆壁,另一人才反映了過來,那人驚駭的向著左側房屋下急竄,同時手在腰間用力一拍,一聲尖嘯伴隨著一束銀光便沿著胸膛肩頭衝上了半空,砰然炸碎成了一片閃爍的星點。

他扔掉嵌著火靈石的木棍,將身體隱於巷道夜色中,想以此消失在暗中人的視線,卻不想剛有所動作,就聽得一聲極為細微的呼嘯傳來,然後感覺頭頂一脹,頸子一僵,似有長長的硬物灌入,從上而下一路衝入胸膛,破碎了所經之處的所有骨頭。

屍體靠著牆壁滑倒在地,寒鳶還未明白發生了什麼,不過也沒做多想,匆匆看了兩側房頂一眼,在沒發現人影後便斂著袖角提著裙擺向著巷道口跑去。剛才那道煙花明顯是信號,若是稍有停留那麼待得士兵群湧而來,恐怕今夜之後就再不得見顧公子一麵了。她不畏死,卻不是想死,至少在未將消息帶給顧公子之前還不能死。

莫小九伏在相鄰街道上的某幢高樓的屋脊後,目光從天空逐漸消散的煙花上收回,起身就朝著側方的屋頂躍去,追向了寒鳶的方向,低聲說道:“丫頭你離我遠一些,見勢不對便將風箏放起。”

倪兒背後背著用衣衫做的大風箏,緊緊的跟在他身側,看了看不遠處巷道中的寒鳶以及四麵八方開始湧來的黑壓壓人影,蹙眉道:“寒鳶說那個姓顧的人不會因為她受到威脅,可為什麼兩日前聶老頭發瘋之後那顧公子也跟著發了瘋?一點也不隱藏蹤跡的開始大肆殺人?所以我覺得抓了沽寒鳶還是可以威脅到他的。”

莫小九雙腳在飛簷上一點,一片屋瓦破碎中身形如鷹一般掠過了身前的一幢房屋,落在了另一幢房屋之頂,緊接著兩個縱身便拉近了與寒鳶的距離,他反手抽出一支刻畫著隱遁符的箭矢夾於指間,說道:“威脅始終是下下之策,若能把這個人情做成,效果將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