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九起身走出門外,活動了片刻傷勢漸愈的身體後便要來了寒鳶懸在腰間的玉佩,然後拿著玉佩環視了一眼四周後便爬上了巷道中不遠處的一幢高樓,欲將之掛在飛簷之上引得顧公子前來,可才上得屋頂卻猛然感覺玄海一陣異樣,沉入心神一觀,才發現漂浮在玄海中的那滴乳白色水滴在劇烈的顫動,此顫動有別於以往,其中傳出了一種莫名的感覺,那感覺滲透出身體,很清晰的劃過半空指向了城中某處。
他不禁停下了將玉佩係在飛簷上的動作,皺眉的轉頭沿著感覺的方向看去,心中疑惑不已,此感覺再熟悉不過,乃是水滴與縱劍的聯係,可縱劍就在戒指中,又怎麼會再生出這種感覺?他萬般不解的看著遠處密密麻麻的房屋,卻猛見某兩幢房屋之間有一股火柱斜衝而起,其中更有一把巨大的火刀揚起在了烈日陽光中。
見此,他神情赫然一凝,將目光落在了那刀形火焰中若隱若現的黑刀之上,那黑色大刀自然再熟悉不過,乃是倪兒的雙刀之一。再看那方向,豈不正是先前租下的小院所在?見於此,他眼角驟收,再顧不得其他,身形一動便躍了出去,雙腳在各處房頂上點動間,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交戰之處急趕。
待得臨近,伏於一處屋脊之後的他正好看見倪兒收起兩尊雕像竄進了廢墟上彌漫的灰塵之中,也正好看見了有一支箭呼嘯著射向了巷道口處黑馬上的漂亮女人,於是閃電般的抬起右手將食指與中指一並,戒指中一道白光便急掠飛出,從側方攔截而去,速度之快,幾乎與箭矢同時到達了巷道口。他之所以出手,是因為這一箭的力量以肉眼便能看出是何等巨大,且不用猜就能知道這一箭在臨體之後必然會生生將馬上的女人洞穿,然後傷及到其後的武小劍。
眨眼之後,沿著巷道射來的箭矢撞在了從側方橫掠至巷道口的縱劍之上,當的一聲響起中頓時火花四濺嗡鳴聲震耳,下一刻,縱劍不敵,瞬間亂了去勢,劇烈的橫向翻轉著飛出,貼著漂亮女人的右臂側掠過,哧然撞在了其後方不遠處的房屋牆壁上,斬出了一條兩隻寬的縫隙,消失在了縫隙內揚起的一蓬碎屑之中。
那箭矢來勢幾近未減,不過卻因為縱劍的阻擋而稍微偏離的方向,雖然依然是射中了漂亮女人,不過好在沒有命中要害,隻是傷及了左臂,然後帶起一片血霧,同樣是哧的一聲消失在了後方的牆壁之中。但饒是如此,箭上巨大的力量也頓時將女人的身體撞得飛離了馬,連帶著武小劍滾落在了地上。
落地的第一時間武小劍便是強行止住了翻滾的身體,拉著漂亮女人就躲在了黑馬之後,他先是回頭將目光貼著馬身投出,看了看箭矢射來的方向,然後又看了看女人血流如注的左臂,最後將視線落在了其蒼白的臉上,說道:“看來那房頂上之人的這一箭是誌不在我。”說罷他也不看女人的反應,側頭看向了從屋頂上翻下,輕聲落在街道中的莫小九,說道:“你來做什麼?”
莫小九並攏的雙指向回一引,那隱沒在房屋中的縱劍便穿透牆壁飛了回來,他將之握於手中,說道:“這不廢話麼,我不來,你豈不已經成了箭下亡魂?”
武小劍有些震驚於他隔空控劍的手段,不過並沒有多問,隻是看了一眼他手中光滑如鏡的斷劍,說道:“但來了可就不一定能走得了,那射箭之人可是四道靈輪強者。”
從箭矢上的力量判斷,莫小九已然猜測到了對方的修為應是在三道靈輪以上,他凝了凝,看了看正扯下一縷衣衫自己動手包紮傷口的漂亮女人,說道:“那射箭之人是什麼來曆?怎會攻擊聶伏尹的人?”
武小劍道:“那人也是聶伏尹的人,不過卻不知何因想要殺掉這個新任不久的女統領。”
莫小九微愕,剛才開口,卻聽馬蹄聲傳來,側頭一看卻是大白馬從另一條巷道奔了過來,其上自然是坐著倪兒,他仔細的看了了一遍小丫頭的身上,見其除了衣衫有些淩亂和灰塵外並無傷才落下了心中懸著的石頭,說道:“你怎麼和聶伏尹的人動了手?還有那雕像是怎麼回事?”
倪兒並沒有回答,而是翻身下馬後將視線落在了漂亮女人的身上,以隻有兩人可聞的聲音說道:“這個漂亮女人就是那個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