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服毒(下)(1 / 2)

那隻手伸至他的身前張開了五指,莫小九道:“拿來。”

副城主緩緩收回點至倪兒額前的手指,抬起左手將玉瓶放到了莫小九手上,說道:“旗兒不死你便不死,旗兒死你便陪葬。”

莫小九不顧倪兒的阻攔仰頭將丹藥喂進嘴裏吞下腹中,在感覺到那股陰寒的氣息滲透入全身各處後說道:“白公子的命比我金貴,副城主難道不覺得他死我便死這樣的事情太過沒有意義?”

副城主卻是笑著搖頭,說道:“是人都怕死,如此你才會想盡一切辦法保證旗兒不死,再則,你身上有著無數人想要爭奪的秘密,所以你的命比旗兒更加珍貴,所以你不死旗兒便不會死。”說罷,他越過兩人,負手走出了門外,帶著兩人向著走廊的盡頭行去,說道:“如今一切已準備好,閣下想走時便可來城主府找老夫。”

倪兒抓著大黑刀追出門外,身音冷如冰霜的道:“你還沒給我們看解藥!”

副城主止步轉身,說道:“我說了,旗兒不死他便不是,此時看解藥又有何意思?”

看著三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倪兒異常憤怒的轉回頭,抓著刀柄的小手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得有些顫抖,她幾近是吼的向著莫小九道:“你為什麼吃那東西!”

她知道莫小九是因為副城主的威脅才服下了毒丹,可她卻不願他這麼做,所以她憤怒的雙眼中明顯交織著焦急的快步走回,抬起刀便向著自己的左手手腕劃去。

見狀,莫小九急忙抓住她的手,疑惑皺眉道:“丫頭你這是要幹什麼?”

倪兒掙開其手,在刀刃與皮膚接觸的輕微響聲中便將大黑刀落在了手腕上,因力量過大頓時使得鮮血長流,連線的滴落在地打出噗噗之聲。她放開長刀抓住莫小九的手,生生將之扯得彎下了腰,說道:“我吃過火妖丹,上次在鏡像天下我的血就解了你身體中的毒,這次肯定也能解剛才毒!”

莫小九聞言一怔,臉上下意識的泛起了喜色,不過隨即便被遲疑代替,因為此時此刻的畫麵太過別扭,叫他如何下口去吸一個七八歲小丫頭的血?但就在他猶豫間倪兒已然將手湊了上來,硬生生的將滿是鮮血的手腕塞進了他的嘴中,然後用右手抓上左臂,狠狠的將臂中的血擠出。

如此,莫小九隻得張開咬合著的牙齒將血飲入口中吞進了咽喉,因為見倪兒的樣子似乎就算他不喝也會將血不斷的擠出。

此時畫麵的確別扭,且還有些詭異血腥,以至於武小劍看見後險些就要拔劍挑開兩人,不過他才將手抓住肩後的劍柄便又放了下來,因為他知道眼前兩人的感情深厚,這麼做必然是有著原因,再則,就即便事情就是眼前所見這般又如何?他與莫小九是發小,卻並不算真正的識得倪兒,所以根本沒必要出手幹預。

片刻之後,在已感覺到飲了不少血的莫小九強行推開了還不願鬆手的倪兒,斥道:“夠了丫頭!你的血如果有用,這些已經足夠了,如果無用,就算把你喝幹了也解不了毒!”說罷,他撕下衣衫便開始包紮小丫頭手腕處深深的傷口,卻正在此時忽然神色一變瞳孔一縮,全身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顫抖逐漸加劇,於兩三個呼吸間他已是不能保持身體的平衡倒在了地上,繼而,一種難以忍受的寒冷開始在體內各處蔓延,有種要將肌肉血液凍成冰的跡象,以至於他臉上結霜嘴唇慘白,四肢緊緊的卷曲了起來。

下一刻,他皮膚上開始有冷霧凝結彌漫,口中更有黑得如墨的血溢出,其中夾雜著一點點刺眼深綠之色。

見此一幕,倪兒臉上布滿了驚慌,撲身上前便將莫小九的頭抱在了懷中,眼內泛起一片晶瑩的同時解開手腕上還未纏好的布條就欲再度將流血的傷口塞進了懷中之人的口中,但卻被一步跨近的武小劍抓住。她憤怒的抬頭,右手一揮間大黑刀便凝聚了出來,攜帶者全部的力量毫不猶豫的向前橫斬。

武小劍急忙撤步後退,但他不過兩道靈輪天玄境,且又是在如此近的距離,又如何躲過四道靈輪全力斬來的一劍,雖然最終因倪兒情緒強烈波動而無性命之憂,但那失去了準度的大黑刀依然從他的右側劃過,於胸膛劃開了衣衫拉出了一條血線。他後退至門口,顧不得查看傷勢,喝斥道:“你若不想他死就別在給他喝血!”

倪兒雖然因為焦急而有些失去了理智,但在聽得此話後還是下意識的將已喂進莫小九口中的手腕取了出來。她回想之前,似乎懷中之人服了丹藥並無多大反應,而之所以有這番變故似乎就是在喝了自己的血之後。她滿臉帶淚的抬起頭,聲音顫抖而淒厲的道:“怎麼辦?他快要死了!”

武小劍上前抱起莫小九放於床上,用被褥緊緊的裹住其全身,說道:“你看著他,我去找白家的人。”當時他被白家的人擋在樓下,所以並不知道期間發生了什麼,但不用想也知道莫小九中毒必然與副城主有著關係。

提及副城主,倪兒全身氣勢陡然亂卷,生生將武小劍和旁側的一把椅子掀飛了在了牆上,她牙齒緊咬的轉過身,臉上如結了冰向著門外奔去,途中雙手五指一握,兩把大黑刀便再度凝聚了出來。她要去殺了白家的人,雖然知道殺不了,可依然要去,哪怕是死也要去,因為莫小九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她最不想失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