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六道靈輪強者,以三對四本無希望,但那四人卻也因感覺到了後方的變故而一怔,皆是下意識的回頭查看。回頭查看的時間不長,唯一個呼吸而已,但就是這短短呼吸的時間卻已足夠,足夠三人在近距離合力殺死一人。但,就在他們從半空開始俯衝之際,還未臨近敵人時,一個聲音如激射的箭矢一般掠了過來。
阻止之聲過後便是歌聲,歌聲如同先前一般美妙動聽,但旋律卻截然不同,先前的歌聲如鞭,鞭打著群獸進攻,此時歌聲亦如便,卻是鞭打著群獸撤退,漫山遍野的獸群先是如突然聽到了首領的命令一般齊齊站立不動,隨即便開始統一的掉轉身形,似潮水一般急速退去,仿佛訓練有素的軍隊。
群獸來得凶猛退得凶猛,在所有人還處於詫愕時便退出了第一個峽口,揚起伴隨著泥土亂卷的滾滾之聲回到了第二個峽口的山脈之中。
白旗眉頭深皺,臉上有著明顯的憤怒,他抱著懷中受傷的雷冬之獸走上前,來到副城主的旁側站定,看著遠處與四名屬下對持而站的三名城主之子,看著從樹梢上躍下的女子身影說道:“加上你,我們共有六個六道靈輪強者,若一開始你們便直取我那親愛的姐姐,這場戰爭早已有了勝負,可你卻偏偏做水中撈月之事,不但造成了眼下的局麵,還使得雷冬受到了這般重創!”
以副城主幾人之力自然可以很輕易的將被驅逐的四名城主之子擊殺,可問題在於他不能那麼做,所以才冒著重傷的代價強行用磅礴的星輝讓雷冬之獸暫且化作了成年之形,以抵擋瘋狂湧來的群獸。他揮開攙扶他的屬下,以袖拭去唇間與下頜的血漬,臉色蒼白的站定虛弱的身體,說道:“我說了不能殺便不能殺,就即便你父親再回不來也不能殺。”
白旗臉上冷得如凝了霜,看著遠處女子在視線中逐漸放大的身影道:“若不殺,我看你要如何帶著幾萬人走過兩個峽口。”
副城主略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血氣,將手負於身後等待著女子的到來。獸退之際他剛好達到了支撐雷冬之獸的極限,他也能感覺到女子也同樣達到了控製群獸的極限。不過他卻並不認為群獸退去是因為此,而必然是有著其他原因。
他道:“我無殺二小姐之心,二小姐卻有殺我們之意,戰鬥於剛才明明就要到了拚死之時,可她卻突然收手,便說明事情或許有了轉機,或許,我們今夜可以順利的通過兩個峽口。”話間,他眼中有著疑惑浮現,說道:“隻是我卻不知道這原因為何。”
他自然不知道女子之所以停手是因為莫小九纏著布條射出的箭,他當時將全部精力與注意力都放到了雷冬之獸和獸潮之上,並沒感覺到那支隱藏在無數支箭中射向半空卻遠比其他箭射得更遠的箭矢。
女子從樹梢躍至山根,踩著獸群過後變得狼藉不堪的地麵緩緩而來,衣衫與長發隨著微風飄動間如是從背光的陰暗中走出,於穿過逐漸落定的濃濃塵埃後身影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隻是一眼,一眼過後莫小九便如同其餘士兵一般睜大著眼失了神,因為此一身白衣的女子太美,美得超乎了想象,遠遠超過了東方妖兒以及寒鳶,美得他找不到仍和語言形容。
女子緩步走過與四個六道靈輪強者對視的三位城主之子身邊。其中一人不解的開口,問道:“仙兒,為什麼?之前就說好,今日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們一個不少的帶走擁有印記的兩萬五千人,你卻為何突然罷手?!”
白仙不答,越過幾人繼續前行,帶著因歌唱超過極限而被重創的身體來到了副城主幾人身前站定,眼帶冷光一一掃過幾人後將手中刻畫著符文的漆黑箭矢拿了出來,開口道:“這一箭是誰射的?”
這時,忽然有火光閃爍照亮了不小的範圍,尋著光線源頭一看,卻是倪兒不知何時從不知何處撿來了幾根柴木,燃起了一堆篝火。她冷冷的看著白仙,然後冷冷看了一眼低頭看來的莫小九,緊接著又異常不悅的冷哼了一聲,說道:“聽說看多了漂亮女人會變成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