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這一箭(1 / 2)

歌聲還在繼續,且以極快的速度達到了高潮,如蟻遍地的野獸眼中露著欲撕碎獵物的凶光開始刨動著四蹄,開始忍受著恐懼頂著來自雷冬之獸的威壓前行,開始從起初試探性的移動變成了奔跑狂衝,繼續著對於四萬幾千人身前野獸屍體壘砌成的防線的撞擊。

而樹梢上女子下方的山脈之中,有著三道黑色人影如箭一般沿著陡峭的山坡射下,披著夜色潛入了群獸之中,皆是手持雙刀的向著副城主等人襲來。

三人雖然將身形隱藏在野獸群中,雖然在下山之後便撲上獸背收起了背後閃亮的六道靈輪,隻靠著野獸的奔跑向著人群靠近,但,依然在第一時間被副城主等人發現了蹤跡。副城主一聲令下便有著四人掠了出去,一路衝進獸群準備前去截殺。他們雖然發過誓不傷及二小姐,可這三人並非二小姐,所以並不用顧忌。

見此,在對雷冬之獸之強大的震驚之餘,莫小九一直未得到舒展的眉頭不由皺得更深了些,心想若照此下去,不管是野獸群湧近還是兩方強者交手,擁有印記的兩萬五千人都不可能保證一個不死一個不少。他凝神細思間扯下一塊衣衫取出戒指中的毫筆寫了些許字,然後將布條緊緊纏在了一支箭上。

他搭箭上弦,抬弓瞄準了山脈上站在樹梢的女子。見狀,武小劍不解的皺了皺眉,說道:“你幹什麼?”

莫小九的視線沿著箭身箭簇而過落在女子的身上,屏氣凝神的估算了一下距離,然後手臂發力,將黑弓拉到了如今所能拉到的極限,說道:“自然是要製止這場有可能斷絕你我生路的戰爭。”說罷,他並攏彎曲的手指一鬆,錚然顫響中便將緊纏著布條的箭矢激射了出去。

箭矢離弦,劇烈的旋轉中尖銳的呼嘯驟然而起,瞬間從三人所站的位置攀上了半空,穿過因獸群導致的漫天草屑和泥塵隱沒於夜色中向著女子的方向飛奪。莫小九抬起右手於肩,將第二隻箭抽了出來,然後將同樣是寫著兩行話的布條纏在了其上。此處距離峽口的山脈太遠,從此看去女子的身影隻有一尺來高,他至少需要準備兩支箭。

倪兒從夜色中看不見的箭矢上收回目光,問道:“你寫的什麼?確定就憑這兩句話就能讓他們停手?”

莫小九抬弓開弦,再度瞄準女子的身影,說道:“當初她之所以被驅逐除了從小不被善待外最主要還是因為外麵世界的引誘,所以,擁有打開那扇門一切必要條件的我們便很有可能讓她動心,所以,這場戰爭便很有可能被製止。”

武小劍再度皺眉,看了一眼女子的方向,說道:“既然如此你之前為什麼不這樣做?”

莫小九將弓弦拉開至滿,說道:“一來之前沒想到要這麼做,二來,若之前便這麼做了,雙方也許就不會交手,而他們不交手,我這幾句話便不會如現在這般具有說服力。”話落,弓弦緩緩被鬆開箭矢被從新插回了箭筒,因為於談話間他看見樹梢上的女子伸出手似抓住了什麼東西。

片刻之後,女子在抓住箭矢時都沒停下的歌聲忽然一停,似因唱歌之人的遲疑而許久沒再響起。不再持續的歌聲於夜色夜風中逐漸消失,群獸猶如突然失去了首領,頓時便亂了陣腳亂了分寸,紛紛如沒有了眼睛沒有了方向一般左衝右撞,同時瞬間恢複了對於雷冬之獸的恐懼,響起了接二連三悲鳴嚎叫。

見此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怔,不明白忽然之間為何會發生這等變化。副城主是如此,那隱藏在野獸群中的三名黑衣人也是如此。副城主於一怔之後剛要疑惑的抬頭看向山脈上樹梢上的女子,卻猛然神色一變全身一顫,唇間不可抑製的流出了一片鮮血,然後如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開始踉蹌後退,每退一步便是一聲嗆咳,每一聲嗆咳便是一口濃烈的血水。

與他有著類似變化的還有展翅滯空的雷冬之獸,隨著他磅礴星輝的不再輸入,隨著他因受重傷而開始模糊的血契聯係,使得雷冬之獸一陣淒厲咆哮,咆哮之中半空交織如網的火紅閃電消失不見,其頸間的閃電亦以明顯可見的速度變得微弱,其數丈之距的軀體開始縮小,隻不過幾個彈指幾個呼吸間便縮至了緣由的大小,以尺餘之身搖搖晃晃的飛回了白旗的身邊。

這番變故使得後方眾人大驚,卻使得那隱藏在野獸之中的三人大喜,他們雖然疑惑女子為何停止了唱歌,但在見得副城主隻能靠屬下的攙扶才能勉強穩住身形後,便驟然將靈輪開啟於背後,便身形一縱竄上了半空,然後持刀過頂俯衝向下,麵露猙獰之色的同時殺向了攔截而來的四人中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