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帝都朝陽 鈞家清晨(1 / 2)

煙花在拂曉前結束,帝都在春露中醒來,煙花河畔則在春露凝結後睡去,而在青樓中還沒有睡去的除了那些打掃門庭的雜役,便是某處頂樓內坐在床榻前守著倪兒的莫小九,而在河畔外某處,那本該睡去卻即便有著睡意也睡不下的某些人便是那叫做鈞家的府宅內的人。

青龍帝都在昨夜那一個並不特殊的日子裏放了一場異常絢麗的煙花,而鈞家府邸卻在那場煙花下被人放了一場霧,一場劇毒的大霧,大霧不僅殘忍血腥的殺掉了不少鈞家人,還毀掉了一半的鈞家府宅,使得整個鈞家幾乎成了一片廢墟,使得活下來的鈞家人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此刻,在鈞家那沒怎麼受到損壞的圍牆下,青色大霧早已散去的小湖旁,鈞隆與鈞千羽正並肩站在那一截沒有坍塌的木橋上看著眼前那已經恢複了平靜水麵,不知是在看那水中的破碎假山,還是在看那幾條於昨晚氣絕身亡的各色遊魚。

鈞隆一手負於身後,一手置於腹部,其負於身後的左手攥成了拳,因為太過用力而使得指節一陣陣發白,掌心處的指尖更是險些陷進了肉裏。而其置在腹部的右手上則拿著一塊雕刻著特殊圖案的紋章,紋章上有著一條不該有的裂縫,那是因拿著紋章那隻手的主人正處於極度的憤怒所致。

那枚紋章不是屬於鈞家,而是來自昨夜,在昨夜,他將孫女從即將被大霧彌漫的房間中救出後第一時間便掠至了鈞千羽和五哥所在的房頂,然後從兩人所在之處憤怒欲狂的追殺向那個準備逃走的人,那個擁有九條如尾一般之物的人隻不過五道靈輪,而他乃是六道靈輪王境,所以隻要兩三個呼吸便能將之追到擊殺。

然而,就在他從房頂躍起,剛落在那人所在的飛簷處之時,卻有著一句話帶著一物從那人逃竄的巷道中襲了過來,致使他陡然止住了腳步停下了身形,眼睜睜看著毀了鈞家的人在夜色中逃遠,在夜色中消失。

那句話不特別,特別的是他伸手接住之物,那物便是此時他手中之物,那枚紋章,那枚隻有皇宮中才有、隻有皇宮中皇後的人才擁有的紋章,所以,他才強壓抑製著心中的暴怒生生的停下了腳步。他了解帝王,所以不懼帝王,但他不了解皇後,所以不得不忌憚皇後,所以,在今日,他才不敢讓人去搜找昨夜之人的所在。

有輕響聲不斷傳來,紋章上接連有裂紋浮現,眼看就要破碎成屑,但鈞隆卻是長長吐出一口怒氣後平息下了情緒將之收入了懷中,他將右手負於身後用力的捏上左手,說道:“聽昨晚之人之意,明顯是你動了不該動的人,可若那被你動的女孩乃是宮中之人,那麼他何必趁夜前來?又何必以此種方式警告於鈞家?”

他看著水麵皺眉,“是個人恩怨?還是皇後手段?”他緊緊閉眼思考,說道:“擁有著紋章,便代表在宮中有著一定的身份,既然如此就即便是個人恩怨也大可以用皇後的名義來警告,為何卻偏偏用此種方式?莫非是皇後手段?可若是如此,那麼皇後的用意又是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由仰頭看向牆外皇宮的方向,心想若是後者,那麼這麼多年都看之不透猜之不透的皇後到底是要對我鈞家做什麼?是發現了鈞家的密謀而做出的警告,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思索著,他轉身朝著幾乎坍塌殆盡的走廊走去,卻又於中途停下了腳步,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凝重道:“這裏雖然隻是一個幌子,但畢竟是鈞家的府邸,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被人抓住了把柄,所以從今日起,你最好給我安分些!”

至此時,昨夜之前還是完好無損的龐大府宅在今晨以一片廢墟的模樣呈現在了路人的眼中。而至此時,鈞家還不知道昨夜湖畔之事,便更不知道眼下已經被昨夜進出青樓之人帶入酒樓談論的關於莫小九和他那九條狐狸尾巴的事情。

朝陽在天邊緩緩升起,將一片暖意灑於初春,灑於帝都,在如此早的時間裏街道的店鋪才剛剛開張,小販才剛剛出門,而東方妖兒已然出現在了一家酒樓內,坐在了夜露還未幹去的木欄前,她的身前自然有著一張桌子,但店小二剛才起來,還睡意未退的模樣,桌上便已經有了飯菜和酒水。

飯菜已經冷得不能下咽,壺中和杯中的酒也是昨日的冷酒,她乃是一夜未走,一夜未眠。她在看著街道上還不多的行人,在看著道旁攤上屜中散發著熱氣的饅頭,但她心中卻在想著那個叫做武小劍的人,想著在昨日武小劍阻止她帶兵出城的奇怪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