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的門開得都比較晚,畢竟那種整天離不得酒的酒鬼並不多見,很少有人會在大清早便會跨進這裏,所以,待得街上人流明顯增多,展櫃在喧鬧的人聲中被吵醒再也不能安睡後才伸了伸酸痛的腰打開了大門,但開了門並不一定會有人來,因為此時還不是三五幾個聚集閑談的時間,所以,東方妖兒的周圍還依然冷清。
直到春陽正中,酒樓的生意在眨眼間便好了起來,因為忙了半天忙完了事情的人們已然因饑餓不約而同的湧進了樓內,開始四五六人圍坐著點菜點酒,然後邊吃邊開始閑談著趣事,其中正巧不巧有著一兩個在昨夜去煙花河畔尋了花問了柳,正巧不巧看見了那輛馬車,和之後從馬車內出現的那隻人麵狐妖。
樓內,開始變得有些擁擠,但欄前的那一張桌子卻很空,因為東方妖兒坐在了桌前便無人敢再來坐,一來,是她的桌上放著一柄長劍,二來則是她那一頭入雪白發下的身上穿有紋著一條青龍的青色衣衫,帝都中人,自然認得那件衣衫,而因為認得所以害怕,所以不敢靠近。
東方妖兒拒絕了在掌櫃的示意下要為之免費換掉冷菜冷酒的店小二,淺淺的飲著殘酒,想著事情,也偶爾聽聽周圍食客的閑談,於是便聽見了於今晨便要在大街小巷中傳開的關於昨夜的事,於是,她眉頭漸皺轉頭將目光落在了那一兩個眼中明顯還帶著餘悸的談論之人。
聽完,她放下了酒杯,起身結賬走出了酒樓,在於門口處聽得一個趕來的屬下低語了幾句後,皺眉接過了那見她要走便提前準備好了馬遞上來的韁繩向著煙花河畔行去,去那種風塵之地不是因為對於食客口中談論之事的好奇,而是因為隱隱覺得昨日發生的事情之間有著什麼聯係,包括剛知道的關於鈞家府宅被毀的一事。
她任由身下的獨角馬在街道上緩步而行,卻於下一刻抓緊了韁繩停在了人群之中,因為,她想到了那支箭,想到了那山林中可能存在的那個人,然後就想明白了在帝都外強者自爆後突然出現的武小劍為何要阻撓她帶兵出城的原因,那便是,在雪漠城中逃走的那個人與之認識!
於這一刻,她確定了在城外射出那支箭的人便是那個在雪漠城給她留下了如今還隱隱作痛傷口的人,於這一刻,她眼中恨意漸濃臉上冰冷如霜的掉轉馬頭猛抖韁繩奔向了皇宮,她要回到皇宮想盡辦法從武小劍身邊探查到那個人的下落,然後將之殺掉,以解心頭一直難以平息的怒火和恨意!
但,一連數十天她都沒有獲得絲毫線索,卻意外的從皇後口中知道了武小劍竟然是從九荒鏡形成的世界中回來。
這一日,皇後在殿中,許多袍角有著一點玫紅的人在她的下方,其中包括武小劍和東方妖兒。
今日,皇後之所以召集這許多人,是因為她聽聞了那夜煙花河畔之事,知道了鈞家府宅被毀一事。她坐在鏤空雕花的寬大青椅上,平靜無波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說道:“你們並非皆是青龍帝國的人,但都是我的人,其中有兩人最得我心意。”她的目光劃過相對二站的武小劍和東方妖兒,說道:“我準備將他們安排去玄武和白虎帝國。”
聞言,曾聽她提及過此事的武小劍和東方妖兒上前躬身行禮。
皇後抬手,示意兩人站回原地,說道:“前幾日,帝都外有一個五道靈輪之人自爆,經查,那人乃是鈞家之人。”話落,她微微停頓了片刻,然後將視線落在了武小劍的臉上,說道:“那人自爆之後你回宮,然後阻止了東方妖兒帶人前往,我想知道此事原因。”
不待武小劍回答,她又道:“當夜,在並不特別的時日裏煙花河畔莫名的燃放了煙花,經查,乃是因為最先有人燃放了兩道煙花,以至於其他青樓以為是同行搶客之舉,所以才有了之後的盛景,而那一紅一黃兩道煙花過後不久你便去了河畔,然後於後半夜鈞家府邸被毀,我想知道這一切是否與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