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帝王殿前 有人笑哭(1 / 2)

街道上無意碰麵的幾人本就不該發生的一戰並未發生,因為有一馬從後方趕來,而隨即盛之天在聽其低語了幾句後便是於皺眉之間斂去了身上如風卷起的氣勢,隨即看了看憤怒的莫小九後便翻身上了馬,抖動韁繩奔往了皇宮的方向,途中,目光掠過了旁側的鈞千羽。

莫小九自然不明白這個於上一刻還非要自己摘下臉上袖布的人為何在聽了旁人幾句低語後便轉身而走,但他很樂於見到這一幕,畢竟若真是動手,那麼還真不知道輸贏在誰。他看著東方妖兒一起其餘眾人在那匹不斷踏破路麵積水的馬之後離開,收回視線落在了鈞千羽的身上,拱了拱手道:“從之前那位公子口中聽得這個公子姓鈞,那麼鈞公子是否也還要看一看在下的長相?”

鈞千羽如若未聞,既沒回答也沒轉頭,而是在看著寬闊街道盡頭外的皇宮,看著皇宮高牆下消失在厚重城門間的人影,眉頭於盛之天之前掠來的那道目光之後便是逐漸皺了起來,他不明白那一眼的具體含義,但卻可以肯定其在此時這般匆忙的離開必定是因為與鈞家有關,或者說與鈞隆有關。

見他不答,莫小九自然不會無事生非的上前硬要其揭開自己臉上的袖布,於是便在對於盛之天行為的不解之中轉身進入了旁側的巷道,幾個起大跨步便拖著滿是泥水汙漬的衣擺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房屋之下。

而就在他穿過數條巷道,經過無數房屋回到酒鋪門前之際,趕回皇宮的盛之天也翻身下了馬,走上了那一幢幾乎能看見整個帝都的高樓之上,自然,他沒有上得頂樓,而是來到了十幾層之處,站在了那一個大腿兩側懸著青色雙刀的女子身旁。然後將視線隨著女子的目光落在下方,隨即凝神間不由皺眉,而皺眉之後不由有一聲嗬笑出口,說道:“他這是在做什麼?”

公主未答,臉上一直無任何表情的看著下方,看著在細雨紛飛下帝王寢宮前那個很久未入宮,此時卻穿著很久未穿過的朝服入了宮的人,聽著其口中此時正帶著某種特別意味的唱腔所唱出的話語。

那一身青色朝服的人站在數十級石階的中段,正用力的將手從下而上幾個挽動把寬大的衣袖挽於臂上,然後以臂將長長的白須撫至旁側,與此同時似乎將所有的力量都發於左腳向跨前了一步,落地踩破了身前的積水,濺起了一片水花飛揚。他雙目含悲含憤看著近前那兩扇緊閉的殿門,聲音極度沙啞。

他邁出的左腳落地,似因用力過猛而使得身體微微晃動。他左手托著被雨水染濕成一縷縷的白須,右手撩著衣衫前擺,口中傳出了已反複過多次的話語,臉上帶著極度驕傲的神色喊叫,道:“青龍之州,青龍之邦,青龍之國,青龍之帝,青龍千古風雨不懼,青龍萬載屹立不倒。”

他轉身背對寢宮殿門,抬頭望天,低頭望地,中望城外被皇宮城牆遮擋的帝都,望帝都中被房屋遮擋的民眾,然後跨步向前之時臉上神色更甚,幾近咆哮的喊叫中眼內由驕傲轉為悲憤,且似有著淚將湧,帶著響徹天地的哭腔道:“卻,誰曾想,今一女子之因,帝王棄臣而不顧,棄芸芸眾生而不顧,沉醉夢中致使國飄於洶濤浪頭,天下將搖!”

話罷,他側身向右,抬頭向樓,憤而滿臉漲紅,怒而雙眼漫血聲音如是厚黑層雲間的一道驚雷炸響,震得飛雨淩亂,積水微蕩,“先祖馳騁沙場,兵甲染血,殺出一方安定,殺出千古霸業!”他左臂劇顫,顫得緊裹的衣袖散亂,顫得袖上的白須亂飛,他並指指出,如劍斜空,“今為何,外敵未侵我輩後代卻自刨根基,今為何男兒劍朽,女兒刀揚,今為何!今為何我被棄之朝冒死上殿,責天責地責吾王!”他目眥欲裂,頸上額側青筋暴露,目光沿著指出的雙指而上,“責!責!!責!!!”

他最後之言沒有說責誰,但周圍重臣隨著他手指指出的方向都明白這連續不斷,一聲比一聲淩厲的責,責的是誰,那是在責接龍樓上公主,那個強大而狠辣的公主!見狀,有人上前怒罵,“鈞隆!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你一個被棄之臣竟然也敢在帝王殿前麵撒野!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見狀,有人大聲召來兵衛,欲將鈞隆拿下,又或是就地斬殺,說道:“鈞隆,你活膩了不成,你鈞家活膩了不成!竟敢指責帝王,話諷,話諷……”他本說竟敢話諷公主,但公主二字卻是如何也說不出口,因為若是將此兩字吐出,那麼便是承認了鈞隆之前暗喻公主揚刀強行代政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