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街道之上 翩翩公子(下)(1 / 2)

帝都之上大雨雖停,但那厚沉的烏雲間還有著小雨零星,隨著淩亂的微風淩亂的飄灑,在路麵的積水中打出隱約可見的波紋,而莫小九此時正在看著腳下那水麵上的波紋和波聞間自己那張被晃亂的臉,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正摸在右手中指的戒指上,將一件又一件的物品取出然後放回。

鈞千羽背對著遠處的皇宮而站,所以便是正對著從巷道中跳出來後專了身的莫小九,他在剛才看清了莫小九臉,但卻並不識得那張臉,不過卻感覺到了莫小九身上那隱隱可感的氣息,於是便不由皺了皺眉,然後眼中便是掠過了一縷寒光,說道:“相逢便是緣,那位公子可否過來一聚?”

莫小九正翻找著那張依稀記得還在戒指中的麵具,但卻於翻找了良久之後不得所獲,此時聽聞鈞千羽之言,心中不禁一跳,停下了手間的動作。他左右轉了轉眼珠,琢磨著聽入耳中之話的話中之意,心想該不是這鈞家公子在短短一瞬便發現了曾毀其府宅的人便是自己吧?

思索間他覺得應是不可能,因為他此時已然沒有了妖身,氣勢與當夜大不相同,怎麼會被五道靈輪之境的鈞千羽發現?想於此,他裝作沒有聽見其聲的看了看天,嘴中依然哼著之前哼的調子,依然蹦蹦跳跳的朝著背向幾人的方向走去。

鈞千羽隻是感覺巷道口之人身上散發出了一絲與當夜毀鈞家府邸之人大致相同的氣息,那氣息很模糊,很難以確定,所以才開口一嚐,然而此時那明明聽見了聲音卻沒有轉身之人的舉動卻陡然使得他眼中寒光大盛,他抖動韁繩,催馬緩行,右手一點點垂至了腰間的劍柄上,說道:“公子明明聽見,卻為何裝作未聞?”

莫小九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便已經後悔,因為越是如此便越是表示心虛,越是能讓鈞千羽確定自己便是其心中猜想的那個人,他不知鈞千羽是如何發現的,但在聽得後方的馬蹄聲後便確定對方已然在猜測自己是誰。他心念電轉的皺眉,於皺眉中停下了腳步,然後在所有人的眼中撕下了衣袖蒙上了臉。

將撕下衣袖的兩隻袖角係於腦後,他緩緩轉過了身,視線劃過左方的盛之天劃過了右方已經調轉了馬頭的東方妖兒,然後落在了手壓劍柄緩緩行來的鈞千羽,作不解之狀道:“公子可是在叫我?”

見他撕袖遮臉,鈞千羽微怔,怔後便是冷哼出口,右手有著要將劍拔出鞘之勢,說道:“公子本未蒙麵,卻為何在此時遮臉?”

見其模樣,盛之天也是於疑惑皺眉間走了過來,他雖沒看見莫小九撕袖,但卻聽見了衣布破碎的聲音,於是說道:“這位公子不願露麵,可是因與我等認識?”

在雪漠城時,莫小九隻有一道靈輪,而如今已然開啟了四道靈輪,再加之蒙著臉,所以緊跟而來的東方妖兒一時間倒沒感覺出他身上屬於當初的氣息,所以便隻是看著他沒有開口。

聞盛之天之言時莫小九便看見了其左手中拿著的那支箭,那一支本該消失在煙花河深處的箭矢,見此,他眼中瞳孔不可見的一縮,然後便恢複了正常,再然後,他將目光落到了鈞千羽按著腰間劍柄的那隻手上,說道:“見這位公子之勢可是要與在下動手?敢問在下可是公子有仇?”

鈞千羽抵在間格上的拇指微翹,緩緩將劍推出了一分,說道:“或許有,或許無,隻要公子將臉上的那一塊袖布揭下便可知一二。”他自然不能完全確定莫小九的身份,所以,仍在試探。

然而這一句試探卻讓莫小九安了心,他負手身後道:“若是有仇,那麼敢問公子是什麼仇?”話間微停,然後又道:“在剛才,公子也明明已看見了在下的臉,卻為何還要看在下的臉?”他摸了摸臉上的袖布,再道:“臉雖然生來便是給人看的,但在下這張臉確實精貴,一般不輕易示人。”

在之前,鈞千羽已然見過莫小九的臉,此時聞言一時之間倒有些不知該如何作答,而盛之天則是開了口,環視幾人後又看了看後方的幾名屬下,說道:“聽公子話中之意似不擔心被鈞公子看見麵目,那麼想來可是不願被我或者東方姑娘,又或者這裏的某些人看見長相?”

莫小九自然是不想讓東方妖兒看見,但他可不敢這般說,於是踩著地麵的積水踱了兩步,抬手指著自己的臉道:“臉是我的,所以給你看或者不給你看,那是我的自由,敢問兩位公子憑什麼左右我的行為?憑著身份?還是力量?又或是權力?”如此近的距離,他當然能感覺到盛之天和鈞千羽身上那若隱若現的屬於五道靈輪塑王境的氣息,所以並無多少懼意。

盛之天嘴角有笑,上前一步道:“平日閣下要是這般說,之天還真就不過多為難,但眼下不同,一來,在多日前帝都外有著一個五道靈輪的人莫名自爆,二來朝中陸大人被人刺殺於煙花河畔,所以,正在查找凶手的我還就真得請公子摘去臉上那一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