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鈞千羽左前側的莫小九止步站定,轉頭將視線掠過鈞千羽身下之馬的馬頭看他,思索了片刻道:“多日前倒是聽到過城外傳來一聲爆響,此時不聽之天公子說,我還真不知道那是有人自爆。”他緩步走回,繼續道:“陸姓大人之死既然是刺殺,那麼想必就沒有看見或者從他人口中得知凶手的長相,既然如此,公子要看在下的臉又有何用?”
盛之天再度上前一步,站在了鈞千羽之前,說道:“閣下怎麼知道我們就不知道凶手的長相?難不成凶手就是你?而你很自信在刺殺陸大人之時沒有被他人看見,或者留下任何線索?”說罷,他再進一步,又道:“反之,如果閣下並非凶手,那麼讓我們看看你的臉又何妨?”
莫小九將目光落在他的腳尖處,隨即移回至其臉上,說道:“帝國有帝國的律法,不管我是不是凶手,公子恐怕還需按照律法來,如果想要用強恐怕……”他沒有繼續說,但意思已然很明顯。
盛之天將左手中的箭交給於右手,從手掌寬的腰帶中取出了一物,說道:“閣下可知此物是為何物?”話落,不待莫小九回答,他便道:“此物便是權力,便是律法,便可以讓之天看閣下的連臉。”
莫小九自然不認識其手中之物為何物,但聽其語氣便知絕對是如武小劍的那枚紋章一般代表著特殊的權力,於是他向著左側踱步,在用右前方的鈞千羽遮擋住了東方妖兒的視線後站定,然後作遲疑狀的思考了片刻,極其不喜的皺眉說道:“看來真是有人的地方便有強權。”說著,他看似平緩,卻是很快的取下了臉上的袖布,隨即又係了回去,道:“閣下可覺得我是凶手?”
之前,盛之天隻是覺得眼前之人的行為有些可疑,所以才逼之摘下臉上的袖布,而如今,對方已如他與鈞千羽之意露出了麵目,所以兩人皆是於一瞬間皺眉不語。見此,莫小九轉身向著遠處走去,冷哼了一聲道:“本來挺高興,卻不想被這般生生破壞了興致,兩位,可知道擾人心情也是一大罪惡!”
盛之天看著他的背影眉頭漸皺,眼中泛起思索之色,緊接著他於轉頭看了一眼東方妖兒所在的位置後心中一動,開口出聲道:“公子還請留步。”
莫小九眼角肌肉一緊,心想那叫做之天的人不會這麼快便發現了什麼吧?他止步轉身,說道:“怎麼?之天公子還有什麼懷疑之處?難不成除了臉以外,公子還想看在下的其他地方?”他帶著特指某些部位的語氣道:“公子要是有著特殊的取向可是找錯了人!”
盛之天並不生氣,說道:“在下自然不再看閣下的其他什麼地方,畢竟之天沒有如鈞公子那般的獨特嗜好。”他緩步向前,看了看莫小九與東方妖兒的位置後繼續道:“在下要看的還是閣下的臉,所以還請閣下將臉上袖布再摘取一次。”
聽聞提及自己,鈞千羽不由開口道:“之天兄說鈞某有著特殊的嗜好,可是指的某些有些人謠傳的那個嗜好?那麼有什麼證據?”他瞳孔伸出有著寒光交織,“若是沒有,那麼之天兄要如何對這句話負責?”
盛之天並不理會,而是一直看著莫小九。
莫小九則是聲音眉宇泛霜,聲音轉冷,說道:“以閣下的修為,要說剛才沒有看清我的長相,估計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相信。”
盛之天雙手環胸,抱著箭與劍搖了搖頭,說道:“之天自然是看清了公子的長相。”他側頭看了一眼鈞千羽左方的東方妖兒道:“但回想公子剛才所站的位置,似乎東方姑娘並未能得見你的麵目。”
莫小九看了聞言後逐漸皺眉的東方妖兒一眼,然後冷怒的一步跨前,背後長發狂亂中赫然將四道靈輪凝聚了出來,身上氣勢瘋卷道:“之前我便說過,我張臉不是想看就能看的,閣下想要這塊袖布再被揭去,可以,但得有一個條件!”
盛之天雙眼漸眯,身上亦開始有著氣勢如風而起,他道:“什麼條件?”
莫小九道:“你口中的東方姑娘可以看我的臉,但若最終不認識我,那麼你便當場自刎,反之,說出我姓甚名誰,我便奉上這顆頭顱!”
盛之天不語,眼中光芒閃爍,似是在思索。
莫小九說罷之後也不再言語,滿臉冷怒的看著對方。
鈞千羽則是露出了別樣的神色,似在等著看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如此,三位翩翩公子頓時處於了無聲之中,一時間場內陷入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