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他在湖中遊(1 / 2)

正在掌櫃拿著那把滿是汙泥的傘,疑惑此傘到底哪裏貴重之時,莫小九已經提著店小二送上的一壇酒上得了頂層,來到了欄前,但在欄前站定之後,他卻發現不遠處的城牆太高,根本就看不見一絲裏麵的景象,於是便又縱身上了屋頂,可遺憾的是依然隻能見到那一幢如欲直插雲霄的接龍樓。

他本想換一個較高之處,可待得環視周遭,卻發現臨近皇宮的偌大地方竟就隻有這一處算的最高,於是便隻得在鼻間嗤了一聲,認命的坐在了飛簷上將戒指中的那支短笛取了出來,然後就要放到唇間吹響,可在下一刻卻又停下了動作,因為他想到了東方妖兒,心想這要是碰巧不巧被其看見了可如何是好?

他哼笑了一聲,用左手摸上了右手的戒指,從中取出了一堆麵具,經上次之事後他便是在回去的途中找到了一間鐵匠鋪,一口氣打造上十副麵具。他將取出的麵具放在腿間,看著那有白有黑,有俊俏有猙獰的一張張臉,挑選出了最不喜歡的一個,而後將那沒有嘴的地方砸出了一張嘴,再然後便將之戴在了臉上。

麵具掩去臉露出嘴,他便是橫笛於唇,但卻又是停了下來,因為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並不會吹笛,在過去的時日裏,好像謙叔也從未交過如何吹笛。想於此,他險些破口大罵,罵的不是謙叔,罵的自然也不是自己,罵的當然是武小劍,心想你留個什麼東西不好?卻偏偏留支笛子?!

在心中一陣大罵之後,他還是將短笛湊到了嘴間,因為他覺得就算吹不出曲子那也必定能吹出聲音,而吹出了聲音,皇宮中的那個人便有可能聽見有可能來,自己好不容易開起來的酒鋪才會有來自皇宮酒坊的酒心,繼而才會有春水,酒鋪才不會真的如倪兒說的那般要關門。

不知將會落多久的細雨還在綿綿飄灑,而長時間此種天氣下無法做事的人們又因近日關於皇宮關於公主的那些流言而更無心做事,於是便大批的聚集在了酒樓,低聲卻熱烈的議論著某些話題,不過,議論的聲音卻在不久之後逐漸停歇,因為,有極度折磨雙耳的低聲在屋頂回蕩了開來。

笛聲很是響亮,在陰沉的天氣下綿綿的細雨中覆蓋了大片的範圍,以至於不少人都聽得十分清楚,於是,有人在一怔之後在凝神細聽了片刻之後便開始尋找著聲音的來源破口大罵,心想這是那個不要臉的,吹成這般模樣竟然也敢出來丟人現眼,難道就真不知道羞字如何寫?

不管是難聽還是好聽,至少這該死的短笛吹出了聲響,所以此時的莫小九正處於高興之中,所以,他才不管那些開始湧出樓外看來的人群,才不管人群中湧起的怒罵和嘲笑,繼續的抿著唇吹著凝成一縷的氣,繼續亂按著笛身上那幾個不知該何時按住又何時鬆開了孔洞。

短笛是特製的短笛,聲音自然傳得很開,且極具穿透力,所以,雖然前方有著高高的城牆遮擋,但依然是傳入了皇宮中,傳入了某些人的耳中,其中便包括盛之天。盛之天剛從公主府中出來,卻因聽人耳中的聲音一怔,倒不是聽出了此聲之中的特殊含義,而是覺得這吹笛之人的水平著實不咋地。

不過也是因此,他倒有些佩服吹笛之人的勇氣,竟然吹成這般還敢出來賣弄,再因此,他便不由提起了些許好奇與興趣,於是在想想了眼下無什麼事後,就尋著聲音的源頭而去,欲要看看那人到底什麼樣的一個人,居然如此不知羞不要臉。

莫小九在吹笛,想要吹來那個從未見過的人,好弄幾壇酒心回家釀酒,以滿足青樓那些酒徒淫賊的口欲,當然最重要的是滿足自己的錢袋,但卻未想到,被吹來的竟然是那個在第一次見麵之後便覺得很討厭的人,這讓他很是不越快,於是便放下了手,將視線落了下去。

樓下聚集著酒樓中出來的人,盛之天從厚重的城門中走出,走到了人群之後,抱著劍饒有些興趣的看向樓頂上的人,然後便在片刻之間感覺到了前些日子那個人的氣息,然後便認出了眼前那張麵具下的人,再然後,他於微怔了怔之後就是一個縱身掠了上去,落在了一飛簷上。

莫小九向左側頭,看著與肩頭齊平的飛簷上那雙用獸皮製成的精致青色鞋子,麵具下的眉頭冷皺道:“閣下站這麼高難道就不怕摔下去摔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