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酒樓上的血花(一)(2 / 2)

酒樓的生意之所以超過以往,便是因為公主與帝王,與鈞家之間的事,所以議論的便自然是這些已經不知道議論過了多少次的事,不過因為每次圍攏在一桌的人不同,所以議論聲依然還是那麼濃烈。而那三人卻有些異常,因為他們隻是聽並不說,就連相互之間都不曾交流過一句話。

如此過了許久,某一桌的某一人或許是因有急事而匆匆離開,而那三人之中的一人便是端著酒杯坐了上去,見此,一人轉轉過頭道:“兄弟,你覺得不久後的帝都會變成什麼樣?”

端著酒杯的人放下了酒杯,看著他想了想道:“我覺得過不了多久這個帝都便會是公主的,然後整個天下都會屬於公主,公主很有可能會成為青龍帝國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帝王。”

那人卻搖了搖頭,說道:“公主畢竟是公主,乃是女兒之身,她沒有皇後那般強大,所以想要掌管整個帝國恐怕很難。”他飲了一口酒滋潤有些發幹的嘴唇,繼續說道:“再則,聽說帝王如今隻是閉門不出,並非是那什麼了,所以,她更不可能坐上帝位,但若最終真的就坐上了帝位,那麼青龍帝國恐怕就變得岌岌可危了。”

新來此桌的人笑了笑,伸出右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與此同時左手緩緩的垂至了腰側,握住了那一把從袖中滑落的短刀,說道:“可我很確定,青龍帝國將會迎來它的第一位女帝王。”

那人不解其為何這般篤定,剛要疑惑開口卻忽然覺得眼中有一道亮光閃過,隨即便感覺身體竟是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了出去,於途中撞到數人撞翻了許多桌子凳子撞出了窗外,然後他便看見了靠在窗前的那兩人在笑,再然後他便看見了自己胸膛上飛灑出的鮮血,於是,他臉色驟然蒼白如紙,張開的嘴中驟然傳出了交織著恐懼的慘叫。

事發突然,樓內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怔,而後待得反應過來便是一陣陡然的慌亂,紛紛驚恐的後退,如堤口的水流般紛紛朝著樓梯擁擠,於是,木製的樓梯欄杆在眨眼間斷裂,有不少人便直接從頂樓墜了下去,如滾落的石頭般接連砸在了底樓,砸出一片或飛濺或流淌的鮮血。

眾人在推在擠,靠在窗前的兩人和坐在桌前的那人卻是不緊不慢而來,然後便是一言不發的抽刀劈砍,劈出了一陣陣破體之聲,劈出了一片片鮮血如水,更是劈出了震耳欲聾的恐懼尖叫,而尖叫聲中忽然有著一個憤怒的聲音傳出。那不知藏在何處的人用有惡毒的言語咒罵,說道:“我剛才都聽見了,你們是公主的人!是公主派來殺我們的人!!”

三人不理也未去找出那個人,仿佛就像沒有聽見一般繼續揮動著手中的短刀劈砍著想要亡命而逃卻失蹤沒能逃走的眾人。而那個聲音便在此時又響了起來,“公主好狠辣的心,不僅趁機篡位,現在竟然連我們這些平民百姓都不放過,這樣的人想要登上帝位?想要成為青龍帝國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帝王?我第一個不答應!全帝都的人不答應!!”

揮刀的三人之一停下了手中揮動的短刀,一把將兩個滿身是血的酒客扔出了窗外,然後滿臉寒霜的尋找著聲音的源頭,說道:“我們是鈞家的人,不是公主的人,你們都記清楚了,殺你們的人性鈞!死後可別找錯了人報錯了仇!!”

那個聲音歇斯底裏的道:“你們鈞家的人?放屁!你真以為我們平民的眼睛都是瞎的,耳朵都是聾的不成?!若真是鈞家的人,你們會說你們姓鈞?你們這群畜生!來自公主手下的畜生!我們這些人犯了什麼錯?不就是聚在一起議論了她麼?她就要殺我們讓我們閉嘴?可那些都是事實?!她敢做還怕被人說?!”

三人中的一人終於是找到了那個聲音的源頭,他一聲怒罵之後便是滿臉凶光的扒開了眾人將那說話之人抓了出來,可而後剛要將手中之刀插入其胸膛,卻是被同伴生生製止了下來,然後三人便同時看向了屋頂,再然後便是臉色一變,齊齊掉轉身形從窗口躍了出去,於幾個起落間消失在了遠處密集的房屋巷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