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才是那隻黃雀(上)(1 / 2)

細雨雖然零星,但綿綿數日,也在夜色下凹凸不平的漆黑地麵上積起了一灘灘的淺水,然後淺水不斷被踏破,一襲黑衣的莫小九扛著那刺客而來,在房屋間的各條巷道中疾奔。

他殺了那名侍衛,在其自爆之前將之的頭與身體分了家,所以,身上自然沾染了許多血漬,但他卻沒有撕掉那紅黑相間的衣衫,因為一路行來,心中一直在想著其死前口中所說的莫名其妙的話。

而就在他皺眉不解的轉身奔入相鄰的一條巷道時,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人,一個隻看其樣便知是已伶仃大醉的酒鬼,酒鬼穿著一件破爛的衣衫,提著一個酒壺。其衣衫之長,衣擺完全拖在了地上,裹起了一片泥水,其酒壺之破,猶如是從廢棄堆中撿來,其上布滿了摔痕,偶有一兩處還時而往外滲著酒。

在如此深的夜中還有人出現在距離剛才的交手之處如此近的地方,哪怕是一個酒鬼也不免讓人起疑,所以莫小九放慢了腳步,開始以正常的速度前行,他看著前方之人扶著牆跌跌撞撞而來,看著其手中破爛的酒壺幾度落地又幾度被撿起,緩緩將右手垂在了身側,然後將食指和中指慢慢並攏如劍。

他凝神感應對方的身體,雙眼微眯著探尋著是否有什麼不同,但從幾丈開外至幾步之距,再到擦肩的幾十個呼吸間也未能有絲毫所獲,對方身上除了熏天的酒氣外便是難聞的惡臭,再有便是凡人那平常得不能再平常氣息,見於此,他莫名警惕的心稍鬆,準備加快腳步朝著遠處行去。

可,正當此時,那即將擦肩而過的醉漢卻是忽然站定,然後便靜立不動,就連那一路上在酒壺中不斷晃蕩作響的酒水也不再發出絲毫聲音。聽於此,莫小九眉頭赫然一皺,背後被雨水浸濕的長發飛揚中靈輪瞬間凝聚了出來,而才剛剛曲起的十指和中指更是繃直如劍,戒指中光亮一閃,縱劍便是掠出,漂浮在了臂側。

不過就在他準備將右腳後撤將身體轉過之時卻聽得了一陣聲音,那聲音之獨特,使他瞬間便消除了警惕,將縱劍收回了戒指中,因為那聲音是每一個酒鬼在醉酒之後都會發出的聲音,那是酒在虐待人的肚子。

莫小九不禁暗罵了一聲,心想你早不吐晚不吐,卻偏偏與小爺擦肩而過後就吐,你知不知道這一吞險些就將自己的命給吐進黃泉了?想罷,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漬,準備繼續向前,不過才邁出兩步卻是又止住了身形,然後於想了想後轉回身走向了那個丟掉了酒壺,正扶著牆壁哇哇張嘴的人身後。

他佯咳了一聲,視線掠過地上那一灘不知完好前是什麼模樣的東西,說道:“酒乃萬惡之物,傷害自己惡心別人,兄台切記適度。”說罷,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語氣忽然一變道:“不過有一種酒,既可以滿足口欲又不會傷害身體,最重要的是絕不會惡心別人,如果兄台是嗜酒如命之人,那麼若飲此酒絕對會抱憾終身。”他怕身前人在迷糊狀態下聽不清楚,於是傾身大喊道:“記住了,那種酒名叫‘春水’!”

話落,有異變陡起,那醉酒之人忽然收住了口中的哇哇之聲,然後驟然直起了身,速度之快,猶如一根彎曲竹竿彈起,然後,其肩頭浮現著白光砰然撞在了莫小九的下頜,力量之大,生生將完全沒有防備的莫小九撞得口鼻溢血身體後仰,撞得猶如斷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就在莫小九雙目眩暈,雙腳離地的瞬間,那酒鬼忽然轉身,將不知何時垂在了寬大衣衫下的右手抬了起來,然後如電一般伸出,將五指間握著的那柄手掌寬闊的大刀刺向了後方。

大刀撩起拖至地麵積水中的衣擺,泛起的駭人寒光將周遭照得一亮,而寒光之中,那一看便是鋒利至極的刀尖則向後急刺,速度之快,瞬息既至,於細微的輕響中刺破了莫小九漆黑的衣衫,緊接著,又於細微的破體升中刺人了莫小九腹部的皮膚,濺起了些許飛灑的鮮血。

有一滴鮮血從刀麵與傷口接觸的地方滲出,沿著刀身急滾,撞碎在了與刀身接觸的黑色衣衫上,而就在這一滴血破碎之際,持刀的人卻是一步跨出,帶動著身體向前急衝,更帶動著手臂將那半人高的長刀向前急刺,於是,有三寸來長的刀身便刺入了莫小九的身體,帶起了一片更為濃烈的鮮血。

莫小九自下頜被撞之際便反應了過來,但由於事發突然,且雙目在刹那間處於了眩暈之中,所以身體並未跟著反應,所以當得他恢複清醒之際,那把刀已然刺入了腹部,不過,好在體內星輝及時提聚,才堪堪擋住了刀尖,讓之沒能再進一分,但,就在此時,他恢複了聚焦的視線卻見到了一隻拳頭,一隻由左手握成的、帶著破空聲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