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才是那隻黃雀(下)(2 / 2)

不過,青花盛開的地方隻在王元的胸膛,所以破碎的隻有王元的胸膛,王元胸膛之上,先是衣衫化作灰粉,隨即,布滿了星輝的皮膚開始消失,然後肌肉伴隨著血水垮落,沿著腹部雙腿而下,瞬間在地麵積其了一灘刺目的殷紅,殷紅之中亦有著花朵開放,被染紅的花格外猙獰可怖,猶如是來自地獄,要吞人軀體噬人靈魂。

王元在青霧彌漫的瞬間就是一驚,轉身便欲掠出,可奈何,一來背部重傷,背心下的玄海受到劇烈震蕩,二來則是因為霧氣的速度太快,幾乎沒有給他留下一絲逃脫的可能,於是他便將星輝遍布於了全身,繼而手中長刀一揚起就要朝著莫小九的位置殺去,可才剛有所動作,刀卻墜在地上,因為,他的胸膛在開始破碎。

九荒鏡之神奇,世人難以想象,所以莫小九可以依靠它做到同境無敵,既然如此,那麼王元注定要死。

不過,莫小九並未讓之死得像城外那個自爆的女子一般恐怖,因為他覺得留著王元的屍體或許還有著些許用處。所以,他取出雙刀組合成了弓,將一支箭扣在了弓弦之上,下一刻,彌漫的霧氣中有錚然一聲傳來,然後有尖嘯帶起了一片血水飛濺,灑落地麵的積血上蕩起了無數的浪紋。

片刻之後青霧翻滾回湧,不多時便湧回了流光繚繞的菱形鏡子之中,而待得最後一縷消失,莫小九走向了牆下的王元,可剛臨近站定卻是咽喉一陣蠕動吐出了一口鮮血,他感覺著體內的劇烈翻騰不由破口咒罵了一句,然後抬手抹掉唇間的血跡彎下腰,在腳前的屍體上尋找著解藥。

他翻遍了王元的身體,就連那在花開花散後露出來的恐怖血洞都沒有放過,可奈何皆沒有絲毫所獲。見於此,他不禁逐一問候了王家的所有人,然後便開始後悔,後悔當時為什麼要突發奇想去向一個酒鬼宣傳春水,後悔在被一拳擊入房內後為什麼不直接使用九荒鏡。

他之所以一直不使用九荒鏡,是不想某些在戰鬥中被驚醒的平民看見,以至於使這奇物暴露於了世間,卻沒想到竟然因此中了毒,還讓王元將身上唯一的解藥吞入了腹中,後悔著,他將目光落在了身前屍體的腹部,心中湧了要將之剖開的衝動,但隨即一想便打消了念頭,因為那解藥恐怕早已消融殆盡。

他踉蹌著腳步扛起了王元的屍體,回頭看了看屋內那一個早早便被砸死的平民歎了口氣,心想雖然是小爺撞碎了石牆,但卻是因王元所致,所以你若要報仇可千萬別找錯了對象。想罷,他走入巷道,在不遠將那個至此還處於昏迷之中的刺客也抗在了肩上,準備朝著煙花河畔的方向行去,可才咬著牙支撐著染毒的身體走出了幾步便是停了下來,因為周遭房屋中不知何時亮起了火靈石光線,而光線下正有著一個個的人影在探頭偷看。

見此,莫小九眉頭深皺不已,心想我一心不想暴露九荒鏡,所以才一直不使用九荒鏡,然而這些人明顯是看見了剛才的青霧,這可該如何是好?思索著,他心中一動,將兩具屍體扔在了地上,而後伸手在刺客的身上一陣摸索,欲尋找一樣屬於鈞家的飾物。

片刻之後,他重新扛起了屍體,強忍著體內的翻湧,一個縱身便是躍上了屋頂,幾個鶴起兔落間便消失在了遠處巷道的夜色下,途中,他想起了那名侍衛在臨死前的話,也明白了其話之意,於是便側頭看了一眼右肩上的王元,說道:“原來你這老匹夫就是他口中說的黃雀,不過,你還是死在了小爺的手中,所以,小爺才是真正的黃雀。”

王家之人因王元之令而未出府,但在許久之後又因王夫人的擔心而奔入了巷道,一路找至了破碎房屋處,於是便看見了那些在莫小九走後逐漸湧出的平民,然後便得到了那看似無意實則卻是故意留下之物,再然後便一直沒有找到王元的蹤影,唯有那兩名侍衛和一名刺客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