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兒未能知其意,疑惑道:“什麼小鳥?”
莫小九道:“和少爺背上那朱雀印記相仿的小鳥。”
倪兒想了想,說道:“你說他是朱雀的人?”
莫小九點頭,說道:“他是朱雀人,更是人,是人便有家人,有家人便有弱點,有弱點少爺不擔心他不說。”
倪兒未答,許久之後才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你知道了他的身份,還用家人威脅,你跑出來這麼就難道就不怕他自殺?”
莫小九聞言大驚,急忙一轉身便是衝向了後門,他廢了刺客的玄海,綁住了其手腳,但卻忘記了其還有張嘴還有口牙齒,還有牙齒下的那條舌頭。他如一陣風卷入了後院,目光落下之時正好便看見了缸中之人唇間那流出的血水,他一步上前,一把捏開其嘴,在見得裏麵之物還在時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那條被要開了深深口子但幸好還未斷的舌頭,隨手便撕下了一塊衣衫揉成團,塞進了其嘴中,說道:“幸好少爺反應快,若不然還真就讓你得了逞。”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退至椅前坐下,說道:“你尋死,便說明你還有家人,便說明你在擔心害怕,所以,考慮的時間到了,你準備說了麼?”
刺客閉目不語,直至許久之後才睜眼看他,然後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化,從凶狠到猙獰,再從猙獰到怨毒,而當得怨毒之色持續了良久後卻是緩緩恢複了平靜。
見其臉上變化,莫小九很是不解,他皺眉道:“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是準備說還是不準備說?是想你家人活還是想你家人死?”他繼續道:“小爺的時間可是有限的,你千萬不要輕易挑戰。”
刺客便是刺客,是黑夜中的行者,所以其家人自然也見不得光,所以,他的家人自他成為刺客的那一天起便隱入了黑暗之中,不會被他人發現,所以,他不準備屈服妥協,不準備開口說話。
莫小九似猜出了其心中所想,便道:“你是覺得你的家人不會被發現,還是認為朱雀人在知道你叛投了青龍之後不會對你的家人下手?”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又道:“你要是說他們也找不到你的家人,少爺我可是絕對不信的。”
刺客眼有變化,但隨即隱去,因為他和家人極少接觸,就算是時常在身旁的同伴也不知其家人的所在,所以他在片刻的擔心之後便放下了心來。
莫小九自然捕捉到了其眼中一閃而逝的變化,他道:“皇族之所以成為皇族,之所以能夠統治整個帝國,除了龐大的軍隊外便是駭人聽聞的情報網,此網便是眼睛,一雙盯著整個帝國的眼睛,你乃是皇宮之人,想必比我更了解這雙眼睛的恐怖厲害,所以,你要是覺得他們找不到你的家人,我會很懷疑你的思維是不是不健全。”
說罷,他起身拔掉了刺客口中的布團,將之扔掉後向著酒鋪緩緩走去,說道:“你可以死,但青龍帝國中的那些朱雀人不會知道你已死,他知道的隻是你背叛了帝國,他們要做的想來會是滅掉叛國之人的家人,你生時看不見家人的慘狀,但死後卻會在黃泉看見家人是遭受了怎樣的折磨,想必,將會比我對你更殘忍更血腥。”
刺客心中已然有了變化,臉上已然浮現了一絲懼色,然後鬆開了緊咬的牙關,頹然的叫住了走至酒鋪後門正要撩簾而入的莫小九,說道:“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但你必須答應聽完後殺了我,且讓他們發現我的屍體,讓他們知道我很早便已死,沒有向你透露半點信息。”
莫小九心中一喜,放下了準備撩簾的手,而後轉身走回,說道:“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如若我發現你所說有半點虛假,那麼日後他們同樣會知道你今天說了些什麼,你便同樣會在黃泉看見家人的慘死模樣。”
刺客妥協的閉眼點頭,唇間吐出的氣帶出了一縷血絲,說道:“你想知道什麼。”
摸下就重新在椅前坐下,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包括你所知道的關於鈞家的事。”
刺客亦是沉了片刻,而後說道:“那麼你是讓我從來青龍帝國之前說起,還是從來青龍帝國之後說起?”
莫小九想了想,說道:“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