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體內之毒所帶到來痛苦已然超過了火燎火烤所帶來的疼痛,所以他自然不會在莫小九的刑罰下開口。
而見此,莫小九也來了脾氣,一咬牙一抖手,便要將酒壺倒轉,將湖中酒水傾瀉而來,不過就在此時,他卻忽然帶著疑惑的尾音嗯了一聲,然後便是停下了動作,將目光落在了刺客那汗如小溪的腳背上,其腳背的邊緣,有著一線紅色,紅色從腳底延伸而來,似乎其下有著某種紋繪。
他皺了下眉,從刺客的右側走至了其後方,然後便看見了那一個鋪展著雙翅,揚著尾羽的小小紅鳥,見此,他雙眉一挑,目光赫然明亮了起來,因為這一隻鳥除了沒那麼大沒那麼精致好看外竟和他背上的朱雀印記幾乎是一模一樣。他微微俯下身,仔細的凝視那紋繪,臉上浮現了一抹喜色,說道:“想不到這一堆火竟然燒出了意外收獲。”
他以星輝覆裹著手掌和五指,一把便是抓住橫架在木架上的木棍將木棍上的人提了起來,然後大步向側,將之扔進了不遠處的水缸之中,濺起了一片水花和一片淡霧。他甩掉袖上沾染的水珠扔掉手中的酒壺,看著水中那張滿是痛苦的臉,說道:“這滋味如何?想必感覺是極好的吧?”
刺客眉頭緊擠,牙齒緊咬,已經被撩傷的臉上不知是汗還是水,他用力的撐開失去了睫毛的雙眼,眼中沒有一絲屈服妥協的看著莫小九,說道:“我說過,我因知道而不害怕,你這些粗淺的折磨還不至於讓我開口。”
莫小九也不著急,走進夥房拉了一把椅子回來後才開口說道:“極熱極冷已然是很美妙的滋味,但若是將這缸中的水換做酒,想必將會是更欲仙欲死的感覺。”他在椅上坐下,將右腿輕輕蹺在左腿上,然後將滑落一旁的衣擺在膝上鋪展,繼續道:“不僅如此,小爺還會在你的身體內灌滿酒,再放在火上烤,讓你體會體會什麼叫做生悶活人。”
刺客冷哼出聲,將唇間那一縷溢出的血絲吐在水上,說道:“刺客便是刺客,我絕對不會向你說一個字。”
莫小九歪了下頭聳了下肩,而後緩緩將右手放在縮手上,再將雙手放在腿上,說道:“你若誓死不說也無所謂,小爺我有能力將你抓來便有能力將其他人抓住,不能從你口中問出,但卻總能從別人口中問出。”不待刺客開口,他又思索著道:“你雖然身為刺客,但家中應又妻小,就即便沒有妻小也必定有父母,你說若是我將你沒死將你已經投靠青龍的事情巧妙的傳出去,尤其是傳入了朱雀帝國之人的耳中,你的家人將會如何?將會受到何種待遇?”
刺客臉上毫無變化,但心中卻是大驚,他腳底的紋身並不是所有朱雀人都有,此紋身乃是來自朱雀皇族中一支秘密軍隊,所以外界幾乎無人知曉,所以他不明白,為何眼前人竟能一語言道破自己的身份。他抬頭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更不明白什麼朱雀人。”
莫小九很確定其身份,所以並不與之爭辯,他不緊不慢的道:“你不承認無所謂,隻要小爺我知道你是來自何處便好。”他緩緩起身,拂了拂衣上的褶皺,說道:“小爺也不是冷酷殘忍之人,便給你些許時間考慮,待得我再回來時你若還是這般態度,那麼小爺便要驗證驗證你家中是否還有父母和妻小。”
說罷,他轉身向外,走入了酒鋪的後門,來到了櫃台前,看看倪兒道:“你覺得他會不會說?”
途中,倪兒在後門看見了後院中發生的一切,所以知道莫小九之前所行之事,她斜了身旁人一眼,因鼻中塞了兩小團碎布而使得發聲有些甕聲甕氣,說道:“下次你要是再敢在家裏烤人,我便把你也烤了!”話音落下之後她才蹙眉回答道:“你這樣殘忍他都沒說,估計不可能問出什麼。”
莫小九搖了搖頭,說道:“或許折磨對他無用,但少爺倒是覺得他會開口。”
為了避開那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倪兒在中途去了一次後門後便一直留在了櫃台,所以並為聽見兩人的談話,所以不解道:“你為什麼覺得他會說?”
莫小九拿起櫃台上餘下的一縷布條撕成兩截,分別搓成團後塞入了鼻中,說道:“因為少爺我燒掉了他的靴子,發現了那個展翅騰飛的小鳥,所以肯定他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