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九帶著疑問的尾音嗯了一聲,說道:“我?他們知道了我的存在?是怎麼知道的?”
藍衣公子依然坐在椅上,他將桌上那唯一一顆沒有染血的果子擦拭了一番,然後扔進了口中,說道:“他們自然不知道你,但你用青霧毀了鈞家的府邸,而後又在青霧中殺了王元,所以,他們要找到那片霧,找到那個會使用青霧的人。”說及青霧,他想到了從鈞家流傳出的一絲消息,便問道:“聽說鈞家被毀,不是被強力破壞,而是在霧氣出現之後便開始坍塌,你是怎麼做到的?”
至此,莫小九才想到,鈞家被毀的當夜必然有外人看見了青霧,而在殺王元之時,也必定有平民看見了青霧,那麼公主便肯定會知道有人能夠使用詭異的霧殺人,不過,他並沒有太過擔心,因為隻要不再使用九荒鏡,或者謹慎的使用九荒鏡,那麼不管是盛之天還是公主都不可能找到自己。他側頭看了一眼藍衣公子,說道:“你想知道?”
見其眼中神色,藍衣公子微微有些遲疑,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莫小九放下手中的黑弓,緩緩坐在了椅上,他將右腿蹺在左腿上,看向場間又衝來的幾人,說道:“把他們殺了。”
藍衣公子毫不猶豫的揮手,折扇的扇骨上便有著光亮浮現掠出,緊接著衝來的幾人便後仰而倒,他道:“那青色的霧是從你的身體而來,還是從什麼神奇之物中湧出?”
莫小九用左手將桌上一顆染血的水果拿起,用右手抓起他的衣衫將其上的血水擦去,然後卻並沒有吃,而是又直接扔進了碟中一小片鮮血中,說道:“再殺五個人。”
藍衣公子低頭看著潔淨的衣衫上沾染的鮮紅,雙眼終歸怒意一湧,說道:“你可知道這件衣衫是本公子最貴的衣衫,是量身定做的!你知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莫小九低頭看了看其衣上拿淩亂的血漬,又抬頭看著他的臉,說道:“手感的確不錯,明顯是不一般的材質,可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的,也不是我花錢買的。”
藍衣公子大怒,說道:“你記住,你欠本公子的衣衫錢!”他收扇而坐,又道:“那些人你自己去殺,本公子絕不替你動手!”
莫小九無所謂的聳了下肩,站起身將一支箭扣在了弓弦上,說道:“反正小爺都要將箭插在他們身上,就算你殺了他們,我還是得動一次手。”他開弓瞄準一個正橫刀向敵的人,繼續道:“隻是可惜,衣衫也髒了,人也殺了幾個,還是得不到想得到的答案?你就真的不想知道青色霧氣的玄妙?”
箭矢離弦而出,掠過半空射進那人的身體,綻開了一朵血紅的花朵,他轉頭看向藍衣公子,“你真的真的不想知道?”
如他所說,此時衣衫也髒了,人也殺了幾個,若不得到答案,那麼心情便會更鬱悶,所以藍衣公子站起了身來,冷哼一聲揮出手。下一刻,瞬間展開的折扇上有著一片光亮閃爍,再下一刻,那接連從扇骨中掠出的繡花針便如是在半空橫瀉的雨水一般潑灑到了場間每一個人的身上。
還在交戰的十來人如是約好的一般全身齊齊一僵,然後手中的刀劍開始掉落,口中的喊殺怒罵聲驟然一止,一個個相繼倒下,將地麵的血水中濺起了一片血花,廝殺在這一刹那間結束。
見此一幕,莫小九並不如何震驚,一來是因為這場間那唯有的三四個三道靈輪之人已在相互間的廝殺中死亡,而剩下的幾近都是一道靈輪之境,所以根本就抵擋不住一個六道靈輪王境強者的攻擊,二來,則是因為他見過關雪用針技擊殺聶伏尹手下之少年的恐怖場景,所以並不覺得駭然。
見此一幕,兩名姑娘卻驟然對藍衣公子升起了恐懼,下意識的便向側挪動了身體欲要拉開一段距離。
藍衣公子自然感覺到了兩名姑娘的動作,不由更有些不悅,說道:“我有那麼可怕嗎?要是再敢動,本公子就收回給你們的錢,不給你們贖身!”他轉頭看向莫小九,說道:“那青霧到底是什麼?”
莫小九走向側方關上了還算完好的大門,然後走向了那些如被切菜一般擊殺的屍體,途中以身體作為遮擋從戒指中抓出一把把鐵箭扔在了地上,說道:“把箭射進他們的屍體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