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蘇並未言語,隻是雙目微眯,愣愣的盯著莵煬的尾巴出神,約半刻後,心中一喜,已然有了對策。玖蘇抬手示意示意南星將頭低下,對著她這麼一嘀咕,南星一咧嘴,道了聲明白。
“萬事小心。”玖蘇眉心一蹙,囑咐道。
南星點點頭,隨即扭動身軀,壓低行進的聲音向莵煬的尾部靠近,而此時正與九裏明纏鬥的莵煬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南星那伺機而動的小眼神。
南星盤坐在冰麵上,隨著莵煬甩動尾巴而頻頻搖頭。另一邊九裏明與莵煬正打的熱火朝天,不分上下,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隻見莵煬一個騰起,咆哮著將九裏明的身軀撞飛,九裏明滑出數米後撐著爪子翻了個身,在冰麵上滑動,莵煬趁機後足蹬地,身體伏低,蓄力準備最後一擊,南星見狀,明白拖延不得,嫌棄的晃了晃頭,隨即一個張口,在莵煬騰起之時,上前猛地咬住莵煬的尾巴根部,徒然發力將他拽了回來。
莵煬被拖住後,登時便愣住了,回身查看,見南星正死死咬著自己的尾巴發狠,當時便氣的直喘粗氣,對著南星就是一聲長嘯。南星眨眨眼,咧著嘴緩緩鬆開。九裏明見狀,抓住機會,飛身一個重擊,在莵煬的臉上留下三道抓痕。
莵煬不可置信的伸出前爪摸摸自己的臉,隨即憤怒的長嘯,眾人隻覺刺耳異常,隻見他四足蹬地,血液從口角滴落,在冰麵上凝結成霜。莵煬重心後坐,吐氣發力,隻見它身旁的冰碴盡數飛起,前足一滑,飛身而起,直奔九裏明而去。南星再度探頭狠狠咬住莵煬的尾巴向後拖拽。
九裏明便趁機在莵煬的臉上抓撓,還偏偏隻抓臉。如此來了幾次,莵煬終於是不願再打也無力再繼續。回身吼了南星幾聲,南星鬆口後,莵煬便甩甩尾巴一屁股坐在冰麵上,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隨即竟抬起爪子,輕輕的抽噎起來。
南星一噎愣住了,她沒想到這魔獸竟還會哭。九裏明似乎也是有些驚訝,提氣發動靈力變回了人身。見威壓消失後,南星也發力化為了人形。見蹲坐在地上抽泣的莵煬,湊上前,抬手摸了摸它的爪子,頗不好意思的說:“那個,不要哭了,我們沒想欺負你,就是,你先動手的,我們才,這樣這樣的。”
不說還好,這一說,莵煬登時哭的更歡了。南星便麻了爪,反反複複蹦出幾個字,就是說不好安慰的話,畢竟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九裏明擺弄著手中的金葉鏢,見狀哼了下,冷聲道:“哭什麼,丟了神獸的顏麵還有臉哭。”
莵煬抽泣了幾下,白了九裏明一眼,靈力凝集,搖身一變成了翩翩美少年,膚白大眼,銀發紅眸,唇紅齒白,頸間帶著獸牙項鏈,身姿略顯單薄,灰黑色的衣衫鬆垮垮的披在身上,布滿淚痕的臉上帶著些許抓痕。
見狀,南星下巴瞬間掉地,顫抖的雙手指著莵煬,滿臉的不可置信,道:“你,你,你。”
玖蘇也是嚇了一跳,當真沒想到莵煬那把凶猛的惡獸化為人形竟然這般,額,秀美,雖然這般形容男子並不恰當,但玖蘇找不到比這個更貼切的形容了。
莵煬抽噎著抹掉臉上的淚珠,輕輕咬著下唇,仿佛受了莫大的委曲一般,南星見狀,心下不忍,自袖口中取出絲帕,為他輕輕擦拭著臉上的血汙與淚痕,動作輕緩。莵煬咧嘴一笑,兩顆小虎牙著實可愛的緊,若單看這模樣,很難將他與那凶獸聯係在一起。
徒然想起什麼一般,南星的動作頓了下,隨即低下了頭,握著絲帕的手也漸漸垂下,聲音清冷,問道:“莵煬,你,為何要打傷陵遊哥哥,為何要將他的元神震碎,而且,而且還把我哥哥和紫苑姐姐打飛了。”
莵煬似乎愣了一下,麵容一瞬間的冷凝,卻在瞬間消失不見,眾人看來他隻是低下頭,輕聲嗚咽道:“我,我也不想的,但是,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我被安置在此處,就是要對你們發難,從而磨煉你們的意誌。”
聞言,南星頗有些不忍,正欲開口,玖蘇一個閃身,便到了莵煬身前,扯住他頸前的衣領,逼近冷聲道:“你最好祈禱他們無事,不然,我將你的骨頭一根根剃下來。”聲音似是一字一字從牙縫中擠出,讓人隻覺,她那並非玩笑之語。莵煬望著她暗紫色的雙眸,瑟縮了下。
“玖姑娘。”九裏明開口道。
莵煬登時笑開,側臉看向九裏明,滿麵的期待。
玖蘇則拋去一計冷眼,他最好是真的有事,隨即挑眉示意他繼續。九裏明唇角抽搐了下,隨即低聲笑道:“在下隻是想說,玖姑娘剔骨時,可記得告知在下一聲,在下好多備兩把利刃,從而助姑娘一臂之力。”
莵煬的笑容瞬間沉下,玖蘇也是唇角一抽,正欲開口,卻聽地上的陵遊卻發出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