莵煬的麵色瞬間沉下,玖蘇也是唇角一抽,正欲開口,卻聽地上的陵遊卻發出一聲悶哼。
在場幾人皆是一愣,莫不是那陵遊無事?南星最先緩過神,喜不自勝,連忙跳著腳向陵遊跑去。玖蘇也是愕然,察覺到南星的動作後,心下一驚,連忙出聲,道:“南星小心,莫要過去!那裏。”
南星沉浸在陵遊蘇醒的喜悅中,並未將玖蘇的話聽仔細,隻隱約感覺,蘇蘇似乎是叫了自己,她一邊走一邊回頭,咧著嘴應了一聲。
玖蘇見狀瞳孔驟然擴大,一瞬間的失神後,連忙催動靈力,想將那靈罩驅散,還未開始,南星便已觸及,隻聽“轟——嘭——”,瞬時間,青金色的靈光驟起,直衝雲霄。而距離最近的南星不可避免的被波及。長發盡數立起,衣衫掛滿了冰霜,臉上已然變成黑灰色,口中冒著白煙,身子一直,向後倒去。
突然的靈擊打的眾人目瞪口呆,玖蘇瞬間反應過來,忙將靈罩驅散,九裏明一個閃身到了南星身旁,脫下外衫將南星抱起。
玖蘇從乾坤袋中取出昬陽暖玉,放於南星的心口處,從而護住她的心脈不受寒冰侵蝕。而後,氣沉丹田,雙手合十後緩緩分開,掌心處出現一冰晶狀的靈塊,銀光閃閃,不時變換著形狀。隻見她雙目微閉,口中念念有詞,不多時,那冰晶已有半個手掌大小,玖蘇隨即發力將冰晶打入南星體內,囑九裏明將南星放於地麵後,為南星輸氣調理,將她經脈內亂躥的寒冰之氣中和,從而排出體外。
“唔——”陵遊一聲悶哼後,緩緩坐起,俊逸的臉上略顯蒼白,單手扶額,微微蹙眉,隻覺渾身抽痛,手腳難以發力。
見陵遊醒來,九裏明上前將其扶起,道:“陵公子可覺身體有何不適?”
陵遊微微一笑,搖搖頭。
莵煬眨眨眼,移步到陵遊麵前,舉手晃動了下,道:“公子可還認得這是幾?”說著擺出了二的手勢。
九裏明眉眼一橫,上前握住莵煬的手指,用力向後一掰,疼的莵煬原地直蹦躂。九裏明方才冷哼一聲,放開了手,正欲開口,忽然聽見不遠處隱約有窸窣之聲,雙眸一眯,手中金葉鏢已然飛出,直奔聲音來源之處而去。
金葉鏢飛至,正中坐騎火麒麟,元神火麒麟嗚咽一聲,登時消散而去,蜀葵一時不查,向前一翻,栽倒在地上,腦袋插進了冰窟窿裏。一旁的紫苑見狀,又驚詫又好笑,強壓下上揚的嘴角,上前幫蜀葵將頭拔出。
冰窟下是刺骨的冰河,蜀葵插入的頭在河中直冒泡,紫苑隻覺自己忍笑忍到腹痛,麵部都抽筋了,雙手握住蜀葵的雙肩向後一個猛力,隻聽啪嘰一聲,兩人雙雙摔倒在地。蜀葵青絲被冰水浸濕,貼在身上,此時冰風一過,冰霜結了滿發,提前白了頭,一張臉透著青白,嘴唇凍的發紫,一雙赤眸攢動著烈火,星點即可燎原,一口銀牙咬的咯咯直響,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一般,道:“最好別叫我抓到扔飛鏢的那個混蛋,否則。”說著,從一旁拾起大冰塊握在手中,一個發力,冰塊瞬間碎裂,化作蒸氣凍凝在空中。
紫苑咽了口唾沫,正欲開口,突然瞟到身旁插在冰上的金葉鏢,心下一驚,剛想收起來,卻正巧被蜀葵看見。
蜀葵俯身將金葉鏢拾起,放在眼前細細的打量,雙眸眯起,隨即咯咯的冷笑兩聲,咬牙切齒道:“我當是誰,原是九公子啊。白澤?我要將他燒成黑炭!”說著周身溫度瞬間上升,身上的冰霜盡數化開。
紫苑暗暗歎了口氣,扯動嘴角,道:“應該的,應該的。”隨即默默在心裏為九裏明點上一個蠟燭。
而罪魁禍首九裏明正與莵煬爭辯,陵遊在一旁陪著笑臉勸,玖蘇正為南星輸氣,默默將幾人屏蔽。
九裏明驀的打了個冷顫,心中不自覺的打起了鼓。便不再開口,直冷冷的蹙眉,莵煬見他不理會自己,火氣更大。
陵遊似是發覺九裏明的不對勁,問道:“九公子可是身體不適?”
“啊?”九裏明愣愣的回了一聲,隨即道:“不是,隻是方才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九公子預感的可是這件事情。”蜀葵的聲音冷冷的傳來,帶著些許咬牙切齒的意味,手中一發力,金葉鏢奔九裏明飛去。
紫苑在一旁扭著絲帕,想笑卻又強忍住。九裏明見飛來的是自己的金葉鏢,雙手一和,想要將其接住,卻不想飛鏢竟直接劃過手掌飛來,衝擊之大隻讓九裏明向後翻了個跟頭。
將金葉鏢收回後,眉目一冷,望向蜀葵道:“姑娘這是何意,為何平白無故想取在下性命。”
“平白無故?”蜀葵心中火氣更甚,死死盯著九裏明的臉,道,“我倒是想問問九公子,為何與我那麒麟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