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故?”蜀葵心中火氣更甚,死死盯著九裏明的臉,道,“我倒是想問問九公子,為何與我那麒麟過不去。”
“麒麟?”九裏明登時愣住,頗有些不明所以,望向蜀葵怒氣衝天的臉,蹙眉道,“在下不知姑娘所謂何事?”
蜀葵聞言也是一愣,隨即便咬牙切齒道:“是嗎,那便是在下得罪了,還請九公子不吝賜教呢!”
“什麼?”九裏明蹙眉,將目光轉向一旁的紫苑,問道,“紫苑姑娘,蜀……”
蜀葵卻並不給他機會,手心一個翻轉,掌心處便現出團團火焰,冷笑一聲,猛一發力,直奔九裏明而去,但因發出的並非三昧真火,飛至九裏明麵前之時,已然凍成了冰坨,九裏明一個愣神,見那冰坨距離自己已然是咫尺之遙,連忙閃身躲開。
“喂!你!”九裏明回身見那冰坨將地麵砸出個坑後緩緩熔化,不禁冷聲道。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一場誤會而已,何必鬧得那麼僵呢。”莵煬上前,擺擺手笑道,誰道兩人同時給了一計冷眼,莵煬登時一噎,低頭小聲嘀咕道,“狗咬呂洞賓。”
蜀葵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九裏明,反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莵煬,審視的眸光落在莵煬身上,良久,道:“這位是?”
莵煬嘿嘿一笑,眉眼彎彎,兩顆小虎牙十分惹眼,紫苑秀眉一挑,心中隱隱有了答案,登時笑道:“這位小公子,便是神獸莵煬吧。”
莵煬明顯一愣,隨即笑道:“姑娘知道我嗎?敢問姑娘芳名?”
紫苑手執絲帕,微微側頭,笑道:“公子的威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哦?”莵煬一聽,登時來了興致,湊上前,雙目放光,笑道,“你且同我說說,怎麼個貫耳法啊?”
紫苑微微一笑,道:“早年,曾聽聞,桁垟之南,潾海之北,有一靈獸,名喚莵煬,身形似是白虎,卻龐大無比,曾有傳聞說它喜食人肉,由其是孩童,亦有傳聞,說它每逢六月二十七,農曆褐曜日,便會出山驚嚇擄走幼童,而後,每年褐曜日,人們會做出人偶,穿上童子的衣服,放於門前。”
莵煬聽得嘴角直抽,麵部扭曲,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後,說道:“居然傳成這個樣子,汙蔑嘛,汙蔑!”
紫苑挑眉不語,莵煬撇嘴,小聲嘀咕道:“我隻是,隻是嚇唬嚇唬他們,而且。”
“紫苑姐姐!你沒事!太好了!蜀,啊!”南星驚叫著坐起身子,心口卻突的一疼,登時喊了一聲便躺了下去,玖蘇見狀蹙眉,心中不禁氣急,這般莽撞若是氣血攻心,走火入魔可怎麼辦。
“小丫頭?”紫苑見狀眉心一跳,連忙移步過來,為她把脈,而後呼了一口氣,素手一揚,幻化出一穿心蓮子,放於手中,“蘇兒,幫我掰開她的嘴,這蓮子不太好吃,我怕她不喜吐出來。”
玖蘇點點頭,收了靈力,將南星的唇齒掰開,紫苑順勢向裏一扔,南星瞬間睜眼,紫苑見狀,死死捂住南星的嘴。南星躺在地上瞪著眼睛,四肢撲棱個不停,繼而五官攢在一起,咕咚一聲吞下了肚子。
紫苑這才放了手,幾乎是放開手的一瞬間,南星便坐起,蹙眉吐著舌頭,兩手在麵前晃動,不住的撇嘴,道:“啊咧咧咧。好苦啊!好苦,好苦!什麼東西啊?苦死了!”
“良藥苦口嘛,小丫頭,可有好些了。”紫苑見狀,無奈的略略搖頭,笑道。
南星聞言,縮回了舌頭,秀眉擰在一起,靠近二人,盯著紫苑的臉看了半刻,又轉頭盯著玖蘇的臉瞧了半刻,撓撓頭,愣愣的說道:“你們,是誰啊?我,我又是誰啊?”
紫苑登時愣住,下意識的張口卻不知作何言語。玖蘇也是心下一驚,莫不是方才輸氣之時,不慎走火入魔傷了腦子?這可如何是好,兩人麵麵相覷,皆是蹙眉無言。
“噗—”南星忍了片刻,終於是繃不住,大笑出聲,邊笑邊不住的拍著地麵,幾欲笑出眼淚,道,“哈哈哈,你們,哈哈哈,真是好好笑,哈哈哈!”
玖蘇嘴角抽動,隨即反應過來,合著她倆這是被耍了,紫苑蹙眉無奈,又氣又想笑。
南星嘿嘿一笑,吐吐舌,道:“嘿嘿,我已經沒事啦,剛才真的哇,好嚇人呢,轟的一聲,蘇蘇真的好厲害哦,光柱竄的那麼高。紫苑姐姐的藥好苦啊,苦的我腸胃都要打結了,啊!陵遊哥哥醒了耶!太好了,紫苑姐姐也平安無事的回來了,還把蜀葵也帶回來了,吧啦吧啦……”
玖蘇嘴角直抽,她是真的佩服南星居然可以一口氣說那麼多的話,紫苑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幾欲保持不住,正欲開口岔開話題,卻見南星的麵色似是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