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方白衣心神完全放鬆,感受著天地間這一片寧靜的時候。平靜如水的道心傾聽著身旁玉人那平靜的心跳聲,“呯呯”的那節奏感極強的樂曲似的響聲讓方白衣幾乎就要沉沉睡去。在一片寧靜中方白衣奇異的感覺到自己的七星脈中一股極怪異的真氣迅速的彌漫出去,瞬間布滿了整個南湖,他清晰的感覺到水麵下魚群的蠢動,水草的搖擺以及清風過耳時傳來柳樹那婆娑旺盛的生長聲音。道心之中漣漪不斷,方白衣極為欣喜,這可是生命的生音,還有什麼音樂會比生命的樂章更動聽嗎!
方白衣正在陶醉之時,七星脈中一聲天籟般的輕響過後。方白衣直覺得自己仿佛已經衝出了地球,不知道在幾百萬光年的地方定住身形,幽幽的浮在空中輕輕的注視著這顆孕育著極強生命力的藍色星球,這是一種極怪異的感覺。隻在這一瞬間耳邊傳來了梅吟雪那清脆的聲音:“方大哥,天快要黑了。說過要請你吃飯的,走吧!”
方白衣猶如夢厴初醒,身軀大大的抖了一下,那股真氣迅速的縮回到七星脈內。他望著一臉關切之色的梅吟雪,心知肯定是剛才自己的表現嚇著她了,輕輕的笑了笑道:“沒事兒,我剛才隻是有些瞌睡,稍微的閉目養了一會兒神。”抬眼望去,暮色蒼茫湖上已空無一人,天色已暗。
兩人見周圍沒有人,也懶得用漿去劃,便催動真元力將小船如箭似的靠到岸邊,去管理處交過了錢後,出了南湖來到了熙攘的大街上。
望著身邊如流的人潮,二人對視而笑,看來今天上午那場驚天動地的道魔大戰並沒有對普通百姓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響。但他們卻不知嘉興市的政府要員們做了多大的努力,才能穩定住殺入嘉興市的各路記者,而對著嘉興市內因被五煞吸走生魂而失蹤的萬餘人口,嘉興市已經嚴密的封鎖了所有消息以免市民們驚慌。
二人剛找了一所餐廳坐下,梅吟雪就聽到了一貧道長的天心咒的呼喚,對著方白衣笑了笑道:“老道士一會兒就來,我們等一下他。”
不大會兒,一貧道長穿著一身筆挺的西服,滿頭大汗的趕到了這所餐廳,一邊走一邊嘴裏麵不知在嘟囔著什麼。等一貧道長一邊擦著汗一邊坐下之後,梅吟雪笑道:“老道士,出什麼事了,急成這個樣子。”
“唉,別提了。”一貧道長一口喝幹了放在桌上的那杯水,抹了一下嘴道:“你們兩個卿卿我我的聊天去了,扔下這一攤子事讓老道替你忙。真是……啊”看了麵色窘迫的方白衣和梅吟雪,老道嗬嗬一笑頓住了話頭。“算了,不說了。快給老道弄些吃的來,盡盡你們的孝心!”
方白衣和梅吟雪忙不迭的點頭稱是,急忙喚來侍者吩咐快些上菜。不大會兒,飯菜齊畢,其實一貧道長這種修道者吃不吃飯都是一樣的,他倒不是為了餓,隻因他入門之前就非常好吃,現在隻是為了嚐嚐這些味道罷了。
一貧道長不顧梅吟雪連連拋來的白眼兒,狼吞虎咽般的將麵前的飯菜一掃而空,拍了拍肚子笑道:“嗬嗬,味道還算不錯!你們吃啊……”
方白衣與梅吟雪望了望早已杯盤狼藉的餐桌,齊聲笑了起來。一貧道長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擦了一把油光水滑的嘴唇。陪著笑對梅吟雪道:“梅丫頭啊,不好意思啊。師叔嘿嘿!把你們的飯菜吃光了,別生氣等師叔發了財一定請你們倆個吃回來。”
梅吟雪衝著他一翻白眼兒,吐了一下舌頭道:“哼!老道士,等你發財,太陽還不從西邊出來啊!快說今天下午你都忙了些什麼?”
一貧道長又喝了一杯水喘了一口氣剔著牙道:“梅丫頭啊,你都不知道,今天下午可把師叔我老人家累壞了。你那老不死的父親帶著所有的弟子趕去上海,把這裏的一大攤子事兒都扔給我老人家處理,幸虧這裏的市長還挺會辦事的,總算把這些事一一都處理完了。”
“那我爹他有沒有說他去上海幹什麼?”
“唉,還不是為了你們幾個在上海弄的那攤子爛事兒,但以我老道看來事情不會如此簡單。你爹他可是當今三大劍宗的盟主,掌握玄天道令若非是國家重事,斷斷不可能輕易出山,他一定有事瞞著我們。”
梅吟雪輕輕的用手捏了一下一貧道長的鼻子,嗔道:“老道士,別說我爹爹的壞話啊!”
“哎喲,你這丫頭,當著方小哥這麼沒有禮貌,不怕……啊”一貧道長看了看方白衣假作怒形衝著梅吟雪嚷道。這一下子弄得梅、方二人滿麵飛紅,都是一陣尷尬。一貧道長見到此狀喜上眉梢,仰天大笑惹得餐廳裏進食的諸人目光紛紛集中到他們這一桌兒。
梅吟雪氣得一頓足道:“師叔,你……啊……為老不尊,哼,吟雪再也不理你了!”說完急勿勿的付了帳,一把拉了方白衣離開了餐廳,隻餘下一貧道長大呼小叫的在後邊猛追不舍。夜幕上綴滿銀星,天邊的殘月笑吟吟的看著梅方二人在前邊狂奔,後麵還有一個白發老者在原地頓足大叫,直到再也看不到梅方二人的身形,老道士嗬嗬大笑著在路人那驚異的目光中悠然而去,自去找安靜的地方勤修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