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司空城苦笑著,剛想要說話,腳下卻一下踢到那小孩子被人廚子硬是扯下的腦袋,不禁頭皮又是一麻,隨又安下心來,葉獨行傳人的武功厲害,連商千刀都根本不是對手,自己人雖多,但也是總覺得捉襟見肘,有了人廚子這樣的大高手相助,正是眼下可遇不可求的強援,而人廚子也因為商千刀的緣故,也隻有對付葉獨行那傳人一條路可走,明明求之而不可得的卻不求自得,雖然那個,卻也就這個了。

忽地司空城想起一事,大是奇怪:“反天會有這樣的絕世高手,商千刀是怎麼一下子就摸到了反天會的總壇的?隻怕也隻有日後慢慢地問他了。”

眼下雖是結成了同盟,但這人廚子總也是個性情反複無常的怪物,要怎樣對能不惹得他發火呢?

還有,人廚子說商千刀的大師伯是反天會的人,怎麼商千刀還要跟他大師伯這樣幹?這些人之間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司空城心裏所有的思緒糾結綜錯、牽雜反複,明明什麼都想到了些,卻又分明什麼都想不清楚想不透徹想不明白想不周全也就是所謂的想不通了。

司空城又頭痛了起來。

這時,外麵亂嘈嘈的一陣聲音傳了來,卻是山東巡撫王從善特意派親衛的官兵來保護司空城了,司空城一腦子亂得煩躁,一親身就到了門口,最前麵進來的那個軍官被他一腳踢得摔出去:“沒你們這些人的事,有多遠給予老子滾多遠!”

司空城從神機營帶出的幾個親信手下倒是熟知了他的脾氣,但這些官兵卻是頭一次領教,再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急如星火地趕來拍馬屁,怎麼卻拍到了馬腿之上,反倒自己挨了一腳,司空城這也是見了人廚子那樣凶暴,被人廚子那殘暴怪戾之氣壓得一肚子火隻能撒在別人身上,那軍官倒是沒有飛得太遠,但左肋之下已是斷了兩三條肋骨。

人廚子大笑:“大官老爺,你老人家不要生這麼大的氣嘛!人家那些官老爺也是一片好意呀!”

司空城看了看人廚子,忽地大笑:“晚輩不敢,前輩請坐,給前輩上茶!”

人廚子揚揚手裏的酒瓶子:“茶那玩意淡出我老人家的鳥來了,沒興趣。小老兒就好這口!”說著話跳到椅子上蹲踞了,口一張,一道酒箭就向商千刀的臉上噴去。

商千刀身上被踢得骨架都要散了,給了酒箭噴得也是臉上生疼,還是連屁大的屁都不敢放一下,隻是可憐巴巴地瞧著人廚子。

人廚子冷笑:“你小子不必給老子裝孫子,老子問你是怎麼惹上反天會的?快些給老子說清楚了,不然老子把你一片一片地片下來,賣擔擔麵那個小四川做的那白砍手藝倒是極高,那也算是你小子孝順老子一回了!老子這一輩子還真他媽的隻是碰上了那小子一個高手,弄出來那味道,就是十裏之外的烏龜隻怕也要給他引來,趁他還在濟南城裏,老子多到他那裏吃兩回倒也不錯!”

商千刀張了張口,這才覺出自己非但全身骨架都要散了一般的難受,連想要張嘴說話都發不出半點的聲音。

司空城大笑:“商兄呀商兄,你這是怎麼了?莫非是感冒了?還是發燒,要麼就是流了鼻涕?要小弟幫你找大夫麼?你吃了飯沒有,要不要小弟再找內個女人?”

司空城說的話左牽右扯胡說八道簡直是毫無關聯狗屁不通,連了半個字都算不上人話,眼裏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人廚子提高了聲音:“老三,你快些老子出來,見見這裏的幾位官老爺們,說不定今後也給你弄個一官半職的,再順手看看你的大師兄!”

司空城還在吃驚,眼前人影一六,從破牆洞裏穿進來一個瘦小之極的少年,笑嘻嘻地向了眾人作個四方揖:“老爺們好。”

人廚子道:“你小子少他媽的油腔滑調,瞧瞧那草包,是怎麼了?”

那少年轉了眼去看商千刀:“大師兄,你老人家好呀,小弟可有七八年沒見你了,想不到你居然長得這般福氣。你說你幫小弟我收了個有錢的師侄是麼?”

人廚子冷笑:“你瞧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還廢話什麼?你小子想要找老子的麻煩,當老子怕麼!小子——”他看著商千刀,大聲地道:“你小王八蛋是個王八蛋,收的個徒弟也是王八蛋得很,媽的,吃人家小四川的麵不但不給錢,反踢了人家的攤子,老子瞧不過眼,把那小雜種已經殺來吃了,你敢把老子怎樣!?”

商千刀先是一怔,明明知道人廚子為那小四川殺自己的徒孫絕不是為的什麼俠義熱血的路見不平,隻不過是憑了自己的好惡而為罷了,商千刀隻是苦笑,張了張嘴,隻發出了連自己都聽得難受的啞啞之聲!

那少年細細地看商千刀,歎息道:“老爹呀老爹,你老人家真是狠哪,打自己的徒弟都下這樣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