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山上的屠百城是什麼來曆你們可知道?”人廚子又問,那樣子顯然是也隻有他知道了,“屠百城的師父就是當年長江水路上的水止飛,隻是這小子武功練得還不壞,但頭腦簡單至極,水上飛臨死前又要他立下了毒誓,不保鏢,不入公門,那小子天生的又怕水,所以隻有落草當強盜了。”
那少年一把抓起地上小孩子被蒸熟的人頭,對了那帶笑死白透灰卻又被油醬染得腥紅的臉死看,嘴裏卻流出了口水。
這許多的事連商千刀也是頭一次聽人廚子說起,不自禁的全身汗浸得全身衣衫都濕透了,渾如剛從水裏麵被人撈起來的一般。
那少年也是半天說不出話來,終於,才道:“那姓向的說是大師哥可是挑了反天會的總舵的呀!老爹,這回你完了,我死了。命好苦呀!”
人廚子聽得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瞪著他兒子:“你小子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少年卻不敢再說話了。
司空城咳了一聲道:“前輩,可否聽晚輩說兩句麼?”
人廚子眼睛都紅了,厲聲道:“你小子有屁就放!”
司空城硬著頭皮說道:“現在我們同了反天會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與其責備商兄,不如此時先商定應對之策,總也好過事到臨頭手忙腳亂的全無準備罷。”
人廚子瞪著眼問那少年:“你說是那姓向的小子也來了濟南?”
那少年老老實實地道:“是呀,在東門外我看到他的。一聽說我是大師兄的師弟,當時就動了手想要抓住我逼大師兄出來!要不是一隊貢隊從北京回來正好衝開我們,隻怕你的兒子我真被他就抓住了,姓向那王八蛋也不是好東西,那麼大的一個大人居然就來欺負我一個小孩子,一點身份都不顧。”
人廚子狠狠瞪了商千刀一眼:“要是老三真被那幫人抓起來了,老子就把你剁了成肉醬喂狗!”
商千刀連個屁都不敢放了,隻是可憐兮兮地看著人廚子,那樣子真是要多乖就有多乖,瞧得司空城好氣又是好笑。
人廚子轉向了司空城:“大官老爺,這回可不好了,那幫人一個比一個難惹。你老人家可有什麼妙計來對付麼?”
司空城搖頭。
人廚子瞪起眼來怒道:“你既是想不到法子對付反天會那幫混蛋,就不會想法子讓自己著急麼!沒聽人說過急中生智地麼?”
司空城哭笑不得,他一向都是指頤使氣慣了的人,此時卻給這老魔頭大呼小叫地鬼叫一通,還不管得得通得不通,根本就是狗屁不能,自己眼下強敵當前,也隻有當作沒聽到一般忍了,還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晚輩確是一時之間想不出法子來!”
那少年卻忽地道:“司空大老爺,你可知道那姓向的為什麼要到這裏來?”
司空城怔了一怔:“難道小兄弟的意思竟是說他不是來找我們的?”
那少年苦笑:“本來不是。可是他一知道你們在這裏,也就來了。他跟我動手之前本是在追一個錦衣衛的老爺,聽了他們那口氣,好像是上個月到平原那位孟大老爺的一位屬下,據說是江湖中字號極響的那個什麼鬼手神判什麼的。”
司空城眾人一個個全都跳了起來:“孟賢昭被殺了,難道還有人幸存麼?孫越,你快些出動人手去找了那人來見我,我有好多的事都要問他才能弄得清楚的。”
孫越應了一聲,果然帶著人出去了。
司空城向人廚子道:“前輩,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麵裏麵的書房相敘!”
人廚子陪笑道:“是是是,小老兒把這裏搞得太亂了,當真是實在對不住!”
王富跟了幾個小賊到了屠百城的麵前,屠百城聽完了之後竟連屁都沒放一個,直到搶了萬家鏢局保的那一票銀子之後,一向日子也過得不是太壞,心情也不錯,但這一天不知道屠百城是哪一根筋搭錯了,忽地又想起了王富的那件事,叫人抓了他來,沉著臉連一句話都不問,一腳就踢斷了王富的脊背椎骨:“媽的,吃裏扒外的東西!”
花老八等一幹手下的人瞧得莫名其妙,心驚肉跳,但一見屠百沉陰沉的臉,誰也不敢說話,還是屠百城先看著泥鰍小六:“你小子又踩到了什麼肥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