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商千刀看了那老家人,卻沒說話。

老家人道:“我認得出他,但他卻不識得我。我看他是來找你的。”

商千刀嘴角抽了抽,道:“這個我倒曉得。前天晚上反天會的人也在場的,定是易南跟他說的。但是——”

那老家人見他話說了一半便住了口,有些奇怪,問:“怎了?”

商千刀道:“算了,這也不幹你事,大師伯那弟子做人厲害得緊,隻是太過衝動了些,隻要腦袋發了燒,做起事來十匹馬也拉不住。大師伯也叫我要小心對待這人。”

老家人一怔:“大老爺跟你見過麵?”

商千刀長長地籲了口氣,許久才道:“我倒是希望沒見他過,否則師父他老人家也就不會有事了。”

老家人聽得發呆:“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商大少,你可要跟我說清楚了?”

商千刀抬起眼看了那老家人苦笑:“我的明叔呀,這事你不要問我,反正一切的事情大師伯會親自跟你們說清楚的,現在還不到解釋的時間,所以你能不能不問了?”

老家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居然就不問了,沉吟了一下子道:“那姓向的把司空城住的地方一把火燒了,殺了神機營好些人,現在城裏到處都是公差,城門城牆上官兵一個個刀出鞘箭上弦如臨大敵。”

商千刀本已是閉上了眼,聽了這話忍不住張開了眼大聲地道:“他媽的這個草包,真是活膩了麼?就敢明著來動手。天衣神針又怎樣?隔山打牛拳有個屁用麼,那天晚上我跟杜奇風好容易才跑了出來,他一個人對上了全濟城的官兵,他媽的定是給豬踢了腦袋了。真是他媽的草包。”

老家人麵無表情:“商大少你還是自己先管好自己的傷罷,人家的事又不幹你的屁事。我出去了,今天就吃昨天吃剩的水餃。”

向衝天心頭火氣大得很不小,明明反天會的大仇商千刀司空城都在濟南城裏頭,為什麼錢有錢他們就會放了手反要調了所有的人去海邊找倭寇。本來他也跟了反天會一起去海邊的,可是半路上他乘了人不注意竟偷偷跑了,隻身一人到了濟南。

城門上雖然可以進出,但是官兵盤查極嚴,還借口了刁難索錢,向衝天來回跑了幾百裏的冤枉路心頭已是氣得要命,總算他也低聲下氣,但南門上那官兵的千總總是斜了眼看他,向衝天再也忍不住了。

兩個兵大模大樣地拿了刀尖對了他的臉晃,向衝天吼了聲,雙手一分,兩人給他兩拳打得飛起來越過人群的頭頂吐著血落到了吊橋下的護城河裏,沉下水去半天沒浮起來,水裏向了上麵直冒帶血的氣泡。

兩把刀在手他一陣亂砍,三十來個官兵給他砍死,但左近官兵已是趕了來,聲勢之大,以了向衝天的膽大包天,也不敢硬拚,當即躍上了房頂。

人們都嚇得呆了,走避不迭,但也總有幾個走得慢了些,官兵們眼見了那亂黨上了房頂,已是追不上了,氣不打一處出,隻顧亂箭射將來,路人和地上的屍首都給射成了剌狷,血水流了一地,沒斷氣的人發出了淒慘的呻吟。

天上陰陰地陰著,像是個被欠了錢死都收不到的債主。

向衝天也早不止一次到過濟南城,在離開前他就聽得洪包青天他們說過商千刀和司空城是住在了王從善的一個私園裏,本來他們也有時去聽香居,但自從燕震大殺了幾場之後,他們根本就沒再去過聽香居了。

向衝天衝到巡撫私宅時,正是那些人都出了門了找人,防備得極是鬆懈,他衝進去一把就提了個廚子飛快地躍身藏到了梁上,那廚子嚇都嚇得呆了,向衝天手裏拿了尖尖地尖刀對準了那廚子,當真是問什麼說什麼,那廚子答得很快。雖有些事還不明白,但是向衝天總是問出了這半個月來濟城的變故。他一把把那廚子推下梁去,摔得半死,自己照了廚子所說的路線,卻正好了幾個火槍手在打骨牌,火槍立在了一旁,向衝天隻看那些人的神色氣派便猜出他們是神機營的人,找了根係籮筐的繩子蕩出去,呼響聲中,那十來條火槍給他或卷或打,全都飛了,火槍手還沒反應過來,向衝天已是搶到了那些人裏頭,順手一拳一肘打翻兩個人,右手抓了把骨牌打出去,張張骨牌都比了強弓發的硬箭還強勁,三個人眉心正中嵌了骨牌,木樁般倒下,餘下的五個人還在慌亂,向衝天已是衝到了身前拳頭飛起處,五個人竟硬是給他打得頭開腦裂,七竅出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