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另一個人大喝聲:“少廢話,今天落到我們手裏,可半點不由你!弟兄們,亮青子上罷!”

這人話一出口,刀劍齊下,向衝天身子輕輕一轉,已是到了一匹馬的肚腹下:“慢來慢來,怎麼不講江湖規矩?有種的跟老子單挑。”

這些人當真反應也快得緊,刀劍落空,雖是有些吃驚這人身法太快,但暗器已是向了向衝天所處的馬肚子下射去,向衝天上麵坐的是個大胡子,伸手一把向了他就抓,一抓之間,竟透出少說也有三四十年的苦功的功力,向衝天大是意外,這許多的大高手在,他哪肯跟人硬拚,伸左手在馬身上一拍,借力已是翻出了兩丈,大胡子本期必中的一抓落空,他那馬吃了一掌打得忍痛不住肚子向地上貼去,大胡子見了暗器飛來,右手一揮,掌風震得如雨而至暗器都飛開了去。左手向了左麵封出一掌,卻是要防向衝天向他出手,他雖是匆忙出手,但隱隱地一派宗主氣象。

向衝天連一招都沒出已是脫出了圈子,瞳孔收縮了成一線:“找死!萬重山,老子第一個就要殺了你!”他想出了那鷹爪功高手的來曆,這萬重山是鷹爪門有數的高手之一,輩份著實也不低的,在江湖上名頭也是不壞,不想他竟會成了劉謹的手下,向衝天對了他那一掌也是一掌對了上去。

萬重山聽得風聲勁疾,不及回頭,內勁一摧,掌力提到十成,存心想要一掌奏功,不想向衝天右掌擊出的是掌風,食指中指間卻是夾了一根發簪長的細針,離得兩人將要對掌相接不到一尺,向衝天手勢一變,拇指食指拈了那針,對了萬重山掌心剌去。

萬重山心無旁騖,哪想得到敵人變招這樣快法,勞宮穴突地一痛,有如電震雷擊一般全身力氣陡銷,向衝天手指輕勾,那針已是不見,跟身一拳打在了萬重山項上的大脈管上,旁人還不覺了向衝天招式的變化,萬重山已是從馬背上飛起,摔出撞向了後麵的人。同伴伸手相接,入手時手上劇震,一道極強的內力毫無征兆地從了手上傳到了腕上,腕上到達臂上通肩摧心,那人大駭運氣相抗,隻覺了心胸間轟然一響,自己還在茫茫然間,一大口血如箭一般吐了出來,身子也像是木頭樁子一般倒下馬來。

“隔山打牛拳!”一個人大叫道,身形展動,到得跌作一堆的兩人身邊,隻看了一眼他就怔住了,萬重山口鼻流血,頭歪在一邊,竟是硬生生被打斷了撐接著頭項的脊骨!那接他的人雖還有口氣,但是臉色死灰一樣,但非隻口鼻,連了耳目中也是流出了血,縱是瞎子也都看出這人活不成死定的了。

向衝天使計殺了兩大高手先聲奪人,加之那些錦衣衛沒瞧見他用針,都當那淮南萬重山是給他一掌震死的,那是怎樣駭人的功力?錦衣衛雖也是武林人,但他們總是在北京城裏常拿了朝裏權威極重的大官豪富下獄鞠問,一個個都養得頤指氣使眼高於頂,無人不對了他們敬若鬼神,倒是前段時間到山東的孟賢昭吃了大虧過,但這虧吃得也未免太大,連命都送了,無人回得京城跟他們講了反天會的人難對付到了這樣地步,這次出京本為的是白蓮教的顧萍姑,公差們惹不起丐幫,錦衣衛的人隻得自己出手,不料這天還沒出門,就有了眼線來報說反天會的一個頭麵人物在聽香居搶了兩萬兩銀子卻用了來買糧給無衣無食的窮人施粥,縱是這人做的是大大的大好事,本也不應該去找他麻煩,但總是利欲太重,求功心切,踢了幾口鐵鍋總算是找到了正主兒,卻怎麼都想不到對方一出手就殺了自己這邊武功極高的兩個人而自己連人家用的什麼功夫也不曾看得清,雖是認出了向衝天用的隔山打牛拳,但卻想不通怎能連了“山”竟也會抵受不住內力而死!

血紅的血浸得雪白的雪也成了殷紅,雪更是下得大了,血雖化了些雪,但又立時成了冰。

一個人強定了定神:“向朋友果然不虧了做反天會的堂主,武功著實了得。”

向衝天停下了腳,微微地笑了:“怎了?”

那人道:“實是令我們兄弟開了眼界,當真是想不到世上竟有這等武功。”

向衝天得意地道:“你們不必跟我客氣,其實也不算是怎麼了得。比起真正的高手,差得也實是太遠,隻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那人道:“在下是錦衣衛的督指揮沈登,這位是武當的楊四海,這位是唐門的唐三哥,這位是長江水寨的過江龍,那位是大刀門的齊大刀——”一一向了向衝天指引,來的竟全都是武林中響當當的人物,雖是比了萬重山名頭稍有不及,但也隻不過是稍有不及而已。

向衝天居然也一一地拱手為禮:“久仰久仰!”向衝天見了沈登變得客氣,自己也不自覺地滿臉陪了笑。

沈登更是笑得臉上都開了花了:“向兄如此武功,埋沒於江湖草莽之中,豈不是可惜,不如在下做了引薦,向兄為朝庭效力如何?”